皇后派人传话后的第二天,整个白天流珠都待在芷萝宫内,没有外出。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所有的会见和公务,但实际上却在暗中布置。
午时刚过,安王府就派人送来回信。信是安王亲笔,只有短短一句:“坤宁宫之事,已知悉。今夜本王会在宫外策应,万勿孤身犯险。”
流珠将信烧掉,心中稍安。有安王在宫外策应,至少多了几分把握。
沈青囊那边也传来消息:他研究古籍发现,拜月教的祭祀仪式中有一个关键环节,叫做“月华灌顶”。这个环节需要用到“月华引”吸收的月光精华,将其灌注到祭品体内,然后再抽取祭品的鲜血,用来开启天门。
“也就是说,他们不会直接杀我,而是要先将月华引入我体内?”流珠看着沈青囊送来的密报,若有所思。
含翠在一旁担心地说:“公主,这月华引听起来就很邪门,您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自然不会。”流珠道,“沈太医可有说如何克制月华引?”
“沈太医说,月华引属阴,惧阳。纯阳之物可破之,比如纯阳精金、朱砂、桃木等。但月华引本身能量强大,普通的阳物恐怕难以完全克制。”含翠回忆着沈青囊的话,“他还说,如果公主身上的龙气能激发出来,或许能与月华引抗衡。”
龙气……流珠摸着腰间的龙纹玉佩。这块玉佩确实在疫病时发挥了奇效,但具体如何使用,她至今没有完全掌握。
“让沈太医继续研究,务必要在月圆之夜前找到克制之法。”流珠吩咐。
“是。”
傍晚时分,流珠开始准备前往坤宁宫。她换上一身素雅的常服,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银簪,看起来简单朴素。但腰间暗藏的软剑,袖中的匕首,以及贴身收藏的几枚特制银针,都表明她做好了万全准备。
含翠为她系好披风,眼中含泪:“公主,您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就发信号,奴婢和楚将军的人会立刻冲进去。”
“傻丫头,别哭。”流珠拍拍她的手,“皇后娘娘就算要对我不利,也不会在坤宁宫公然动手。那样的话,她就等于自曝身份。今晚最多是试探,或者……谈判。”
话虽如此,但流珠心中并不轻松。皇后李婉容,出身名门,十六岁嫁入东宫,先帝在位时就是太子妃,萧景琰登基后顺理成章成为皇后。她性情温婉,行事低调,多年来与世无争,在宫中人缘极好。
这样一个女子,真的会是拜月教的“幽”吗?如果是,她的动机是什么?如果不是,她又为什么要深夜约见,还知道观星台的事?
带着这些疑问,流珠在暮色中走出芷萝宫。她没有带任何人,只身一人前往坤宁宫。
坤宁宫位于皇宫中轴线,是历代皇后的居所,规制仅次于皇帝的乾清宫。流珠到达时,宫门大开,两个宫女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候。
“长公主万福。”宫女行礼,“皇后娘娘已在殿内等候,请公主随奴婢来。”
流珠微微颔首,跟着宫女走进坤宁宫。与前几次来不同,今夜坤宁宫内异常安静,沿途遇到的宫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多看她一眼。
正殿内灯火通明,皇后李婉容坐在主位上,一身鹅黄色常服,未戴凤冠,只简单地用玉簪挽着发髻。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容貌端庄,气质温婉,但眼角眉梢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臣妹参见皇后娘娘。”流珠依礼参拜。
“妹妹快请起。”皇后起身虚扶,“今日请你来,是有些私房话想说,不必拘礼。来,坐。”
流珠在客位坐下,宫女奉上茶点后便退下了,殿内只剩她们两人。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听说妹妹近日身体不适,可好些了?”
“劳娘娘挂心,只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流珠谨慎回答。
皇后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妹妹,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吗?”
流珠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臣妹以为,与其信鬼神,不如信自己。”
“说得好。”皇后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但有些事,不是信自己就能解决的。比如……邪祟作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妹妹可知道,先帝晚年,宫中曾发生过一件怪事?”
“愿闻其详。”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皇后缓缓道,“当时先帝病重,宫中人心惶惶。有一夜,冷宫方向传来凄厉的哭声,守夜的太监前去查看,发现一口枯井中冒出黑烟,井边跪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在哭泣。”
流珠凝神倾听。冷宫的枯井……她想起柳妃当年被打入冷宫,就是从一口枯井中爬出来的。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禀报。但等侍卫赶到时,井边的女子已经不见了,只有井口留下一滩黑水,散发着恶臭。”皇后转身看着流珠,“后来,先帝请来高僧做法,将那口井封了。但从此以后,宫中就时不时出现怪事:有人半夜听到女子哭声,有人看到白衣鬼影,还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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