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欢余光一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与本能的厌恶犹如冷水般兜头浇下。
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痉挛,她眉心陡然拧紧,踉跄着往后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眸,看谢屿仍端端正正坐着,眼罩覆住了半张脸,一无所知的模样,忽然有些庆幸。
还好蒙住了他的眼睛,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是我的玩具。”——沈余欢闭上眼,在心底将这句话缓慢地重复了几遍,用力深吸了几口气。
重新睁开眼,沈余欢视线在客厅里扫过一圈,迈步走向不远处的电视柜。
听见脚步声远离,谢屿下意识侧头:“欢欢,你去哪?”
“闭嘴,别说话。”沈余欢的声音从几步开外飘过来,透着冷硬。
谢屿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将剩下的疑问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安静等待。
拉开抽屉,沈余欢翻找片刻,捏着一支没削尖的铅笔回到了他身前。
沈余欢迟疑片刻,抬起笔尾,隔着灰色薄毯轻轻戳了它一下。
她动作很轻,像蜻蜓落在水面,却激起剧烈涟漪。
“唔——”
谢屿猝不及防,不受控地颤栗,脖颈后仰撞进沙发靠背,呼吸瞬间紊乱。
见他因为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而溃不成军,沈余欢眼尾眼尾慢慢弯起,那点本能的反感竟像雪遇火,悄无声息化掉不少。
既然这么有趣,那就多玩一会儿。
沈余欢抬起手腕,手中的铅笔再次落下,又戳了一下。
谢屿的膝盖猛地抖了抖,原本就急促的呼吸彻底乱了套,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微微仰起脸,声音哑的不成调,透着一点茫然与无措:“欢欢……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余欢抬手,微凉的指尖寻到他滚烫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你好像比我想的要好玩。”
“你不讨厌吗?”谢屿忍着身体里乱窜的火苗,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前……都会闪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想多看。”
“我在试着不讨厌。”沈余欢抹掉他额角的薄汗,声音很轻,混在微凉的夜风里,“所以,你要乖乖当玩具,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谢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毫不迟疑地点头:“好,我乖乖的。”
沈余欢微微偏头,温软的唇瓣在他唇角上轻轻碰了碰,算作奖励。
随后,她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接下来你不准抖,也不准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
谢屿脊背一僵,无奈地开口:“欢欢,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行,你一定要控制。”沈余欢挑起眉梢。
面对她这般强硬的态度,谢屿深深叹了一口气,“好,我尽量。”
沈余欢轻笑一声,重新拿稳手里那支铅笔。
这一次她没再戳,而是用笔尖压着薄毯纹路,抵在树顶,慢慢的绕了一个极小的圈。
谢屿的呼吸瞬间停滞,胸膛剧烈起伏,腹肌绷紧。
可想到她刚刚“不准出声”的命令,谢屿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将所有涌上来的闷哼硬生生地往下压。
客厅里的灯光昏暗,沈余欢看着他脸色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地绽出,却还死死忍耐的模样,反倒觉得愈发有趣。
思索片刻后,沈余欢随手把铅笔搁在茶几上,直起身。
谢屿得了喘息的机会,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沈余欢忽然抬起脚,脚底隔着薄毯轻轻踩住了他。
“唔!”
这下谢屿彻底破了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肩背本能地弓起,额头抵到她膝盖,滚烫的呼吸透过睡裙布料渗进皮肤。
沈余欢指尖捏住他下巴,迫使他仰脸,语气带着一点恶作剧后的坏:“我不是说了不准出声吗?”
谢屿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地喘息,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欢欢……我受不住。”
“这么快就要求饶了?”沈余欢挑眉,脚没有挪开,反而又用了点力,像试琴键。
“因为是你……”谢屿侧头,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艰难吐字:“我一想到……是你站在我面前,是你在碰我,我就难以自控。欢欢,对你,我从来都没有自控力可言。”
这番近乎剖白的坦诚,让沈余欢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着男人那副难受得眼尾泛红、却依然满心满眼只有她的模样,唇角轻轻扬了扬,终于挪开了脚。
薄毯重新落下,盖住那片狼藉。
谢屿脱力般靠回沙发,大口喘气,汗珠顺着下颌滑到锁骨。
沈余欢蹲下来,指腹抹掉他的汗:“要喝水吗?”
“要。”谢屿嗓音发干。
沈余欢起身,倒了杯水走回来,杯沿凑到他唇边。
谢屿仰着脖颈,喉结上下滑动,大口吞咽。
待他喝完,沈余欢放下杯子,“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薄毯:“你自己能解决吧?”
“可以。”谢屿声线像被砂纸磨过,却温顺,“但我能再要一个晚安吻吗?”
沈余欢无奈笑笑,倾身过去,温软的唇瓣轻轻贴住他的唇。
谢屿仰着脸,主动勾住她舌尖。
窗外,十月底的风掠过树梢,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屋内,一室旖旎尽数收束在这个温柔的深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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