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有疑，直接来问我。”我说，“我不怕你们问，只怕你们憋着不说。”
他点头，重重点了一下。
其余士兵见状，纷纷抱拳行礼。动作不齐，但心意到了。那股躁动的气，像被风吹散的烟，慢慢落了地。
老将军仍站在台上，持枪而立。阳光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映出一层浅金色。他没下来，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
我退回台前，环视全场。
“和约还没签。”我说，“七日后，等拓跋言回音。若无回应，我亲自带队，踏平石渠渡。若他带回同意，互市开启那天，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第一批货物被打开查验——里面有没有一把刀，一包毒，都不会漏。”
说完，我没再讲话，只抬手抚了抚胸前的铠甲扣带。蓝宝石在阳光下一闪，像一道未熄的火。
校场上恢复了秩序。士兵们陆续散开，有的回营房，有的去哨位，没人再围成圈。气氛不再紧绷，但也没到轻松的地步。该警惕的还在，只是现在，这份警惕有了方向。
我站在点将台下，没急着走。远处马厩的门开着，一匹战马正被牵出来遛圈。蹄声一下下敲在地上，不急不缓。
老将军这时走下台，站到我身边。
“你讲得比我想的透。”他说。
我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等一个结果，也等下一个命令。
风又吹过来，带着营地熟悉的气味：铁锈、皮革、干草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这是我的军营，我的兵。只要他们还信我一天，这道防线就不会塌。
我最后看了眼校场。士兵甲正和同队的人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其他人听着，时不时点头。
我转身，朝着主帐方向迈步。
但没进帐。
就停在校场边缘，旗杆投下的影子刚好横在我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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