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比我想得深。”
“不是我想得深。”我看着案上那一堆纸,“是我不想再看见兄弟们躺在北坡那片土里。上面要快,我可以加快准备,但不能快到把命搭进去。”
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稳而重,是巡营副将例行查帐。他在帐外停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打扰了”,便继续往前走。我和老将军都没出声,等那脚步远了,才继续。
“你觉得拓跋言会回来吗?”老将军忽然问。
“他会。”我说,“他比谁都清楚,打下去,他们撑不过这个冬天。”
“可他要是被主战派扣了呢?”
“那就不是他不来。”我声音沉下来,“是有人不想和。”
帐内又静了。
老将军慢慢坐到侧案旁的椅子上,手仍扶着枪杆,闭上眼,像在养神,又像在想事。我没再说话,继续翻看附录草案,把几处措辞模糊的地方一一标出,命文书官重新誊抄。
外面天色更暗了,风刮得紧了些,吹得帐布哗哗作响。火盆里的炭快烧尽了,文书官起身又添了几块。我站起身,走到案尾,拿起那份边界划分草图——未署名,未盖印,只是个示意图,但每一道线都经过反复推演。
“等他来。”我说,“等他亲自来确认。”
老将军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走回主位,坐下,提笔在最后一份副本上批注完毕,合上卷宗。帐内只剩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备茶。”我对文书官说,“整衣候使。”
文书官应声退下。
老将军仍坐在侧案旁,枪靠在肩头,眼睛半闭,像睡着了,又像随时能睁开。我没有动,手按在案上,指尖触到纸页的粗糙边缘。
外面风还在刮,辕门方向隐约传来换岗的号角声。一声,两声,三声。
战马在槽边打了个响鼻,踢了踢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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