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拓跋言忽然开口。他盯着那份漏字的抄本,又看看我,“这不是疏忽,是试探。”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你们若没发现,我带回去了,主战派就会说,唐人自己都不认真,这约能信?”他苦笑一声,“可你们发现了,还当众指出,反而让我安心。”
老将军将原稿推到他面前:“你亲自核对。”
拓跋言逐字读完,点头:“正本无误。我认可此版为最终文本。”
文书官当场重抄,墨迹未干,三方围立案前监看。一笔一画,皆清晰无疑。抄毕,拓跋言亲手在末尾按下手印,红泥鲜亮。
“四份。”我说,“正本、副本、存档、使节带回各一。火漆双印,封存。”
文书官领命而去。
帐内气氛悄然松动。拓跋言脱下另一只手套,放在膝上,第一次露出笑意:“贵方严谨,令人敬服。”
我回以微笑,未多言。
老将军抚须轻叹,低声说:“多少年了,边关总算有望安宁。”
三人立于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最终和约上。纸页平整,字迹清晰,无一处模糊,无一字歧义。连标点都经反复推敲,确保无法曲解。
我低声对老将军道:“可以开始了。”
老将军点头:“我去传令。”
他转身,手扶帘帐,正要掀开,却又停顿一秒,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有欣慰,有嘱托,也有多年征战后终于见曙光的疲惫。
我站在原地,手仍按在案上,指尖触着纸页边缘。风已小了,帐外雪光映进来,照得长案一片清亮。
拓跋言坐着未动,双手轻放膝上,目送老将军离去。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散开。
文书官抱着四份封好的和约进来,脚步沉稳。他将其中一份放在我手边,余下三份整齐排列。
我拿起那卷,火漆完好,印痕清晰。
帐外,晨光渐起,照在辕门的旗杆上,影子慢慢挪动,不再横在脚下,而是斜斜地拉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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