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换上夜行衣,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他选择了一条极为隐蔽的路线——穿过废弃的庙宇,越过几处早已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最后从御膳房后墙一处被杂草掩盖的狗洞钻入宫中。
这条路是他多年前就秘密开辟的,只有他和几个绝对信任的暗卫知晓。虽然屈尊钻狗洞有失体面,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体面是最无用的东西。
冷宫位于皇宫最西侧,靠近皇陵,常年阴森荒凉。赢正避开巡逻的侍卫,如狸猫般跃上冷宫斑驳的宫墙,伏在琉璃瓦上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皱眉。
冷宫比他预想的要“热闹”得多。院子里竟然有两拨人在暗中对峙——一拨是皇后派来看守上官妃的太监和嬷嬷,大约五六人,正围坐在偏殿门口烤火打盹;另一拨则隐藏在假山阴影中,虽然尽力隐匿气息,但赢正还是从他们的站姿和呼吸节奏判断出,这三人是训练有素的暗卫,很可能就是太子的人。
“看来太子果然在冷宫有所图谋。”赢正心中暗忖,目光扫过冷宫主殿。那里门窗紧闭,但窗纸上映出一个女子独坐的剪影,正是上官妃。
赢正耐心等待。约莫一炷香后,假山后的暗卫中有一人悄然离开,向冷宫深处摸去。赢正眼神一凛,立即跟上。
那暗卫对冷宫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偏院。院中杂草丛生,唯有一口古井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暗卫在井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正要投入井中——
“朋友,深夜投石问井,是许愿还是报信?”
赢正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那暗卫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赢正咽喉!
赢正不闪不避,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右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暗卫手腕,一拧一折。“咔嚓”一声脆响,暗卫腕骨断裂,匕首“当啷”落地。
暗卫倒也硬气,闷哼一声,竟用另一只手从靴中抽出短刀。但赢正动作更快,左手成掌,闪电般切在他颈侧。暗卫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赢正迅速搜身,从暗卫怀中摸出一枚蜡丸和一封密信。蜡丸中是一枚特制的信号弹,密信上只有一行小字:“人已控制,图在何处?”
“果然在找龙脉图。”赢正眼神一冷,将密信和蜡丸收起,又将暗卫拖到隐蔽处捆绑塞口。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到主殿附近。
烤火的太监嬷嬷们已经东倒西歪地睡去。赢正绕到主殿后窗,用匕首轻轻撬开窗栓,翻身入内。
殿内只点着一盏如豆油灯。上官妃背对窗户坐在梳妆台前,闻声猛然转身,见到赢正,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复杂的神情。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复往日的娇媚,“本宫还以为,你不会来。”
赢正走到她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她。上官妃只穿着单薄的素衣,发髻散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清醒和决绝。
“娘娘受苦了。”赢正低声道,“长话短说,皇后指控您私通外臣、勾结玉虚观,可有证据?”
上官妃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我宫中搜出的几封‘密信’和几件玉虚观的道符。那些东西,分明是有人栽赃!”
“娘娘可知是谁栽赃?”
上官妃沉默片刻,抬眼看着赢正:“小财子,你我都不是傻子。能在这深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我宫里放东西的,能有几人?更别说皇后那边一抓一个准,连我父亲早年与玉虚观一位道姑有过往来的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
赢正心中了然。上官妃的父亲,已故的上官将军,年轻时确与玉虚观一位道姑有过一段情缘,这在京城高层中不算秘密。皇后以此做文章,可谓诛心。
“娘娘,现在不是追究往事的时候。”赢正正色道,“您可知,太子的人为何也在冷宫附近出没?”
上官妃脸色微变:“太子?他不是遇刺重伤吗?”
“那可能是做戏。”赢正压低声音,“太子和皇后恐怕早已联手。太子假遇刺,皇后则借机清理后宫,扳倒您这位得宠的妃子,顺便将玉虚观一网打尽。他们的最终目标,是玉虚观守护的‘龙脉图’。”
“龙脉图……”上官妃喃喃重复,突然抓住赢正的衣袖,“小财子,你听我说。我被打入冷宫前,皇上曾私下召见我。他说……他说他知道我是冤枉的,但现在朝局复杂,他不得不暂时委屈我。他还说,如果我遇到危险,可以信任你。”
赢正心中一震。皇帝知道他的存在?还让上官妃信任他?
“皇上还说了什么?”赢正追问。
上官妃摇摇头:“就这些。但我感觉,皇上似乎在暗中策划什么。他提到……提到先帝驾崩前,曾留下一道密旨,关乎国本。而这密旨的下落,似乎与龙脉图有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假太监好猛请大家收藏:(m.zjsw.org)假太监好猛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