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温情瞬间冻结。建秀公主猛地从赢正怀里挣脱,随手抓起外袍披上:“玉兔现在何处?”
“在、在掖庭司的暗室…”慕容玉鹿跪在门外,声音发颤,“禁军副总管说她偷听军机要务,要按细作论处!”
赢正面色一沉,迅速为建秀公主系好衣带:“公主莫急,臣去处理。”
“你如何处理?”建秀公主按住他的手,“你现在身份不便露面,更何况牵扯禁军副总管,定有蹊跷。”
她稍作思忖,转头对外吩咐:“玉鹿,更衣,本公主要去见皇后。”
“不可。”赢正摇头,“若此事真是针对公主设局,此刻去求皇后,无异于自投罗网。禁军副总管高崇,是三皇子生母高贵妃的远房表亲。”
建秀公主脚步一顿,烛火在她眼中跳动:“你是说…三哥哥?”
“未必是三皇子授意,但高崇此人狡诈,善钻营。臣打听过,他与镇北侯府往来甚密。”赢正压低声音,“公主昨日拒了世子的邀约,今日玉兔便出事,未免太过巧合。”
窗外夜色浓如泼墨,更鼓声遥遥传来。建秀公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那你说如何?”
赢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臣去掖庭司走一趟。公主在宫中拖住高崇,至少要让他半个时辰内无法离开御书房。”
“你要劫狱?”建秀公主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死罪!”
“不是劫狱,是请三皇子出面。”赢正从怀中取出那枚裂了缝的玉佩,“臣自有办法。”
两人分头行动。建秀公主换上正式宫装,带着玉鹿直奔御书房。赢正则换上夜行衣,几个起落消失在重重宫墙之间。
御书房外灯火通明。建秀公主刚到,便见高崇正从内走出,见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高副总管免礼。”建秀公主神色如常,“本宫有要事求见父皇,不知父皇是否还在批阅奏章?”
高崇垂首:“陛下刚歇下,命臣守护御书房,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正好。”建秀公主微微一笑,“本宫前日读《孙子兵法》,有几句不解,听闻高副总管曾随父戍边,熟读兵书,可否为本宫解惑?”
这理由合情合理,高崇无法推拒,只得引她至偏殿。建秀公主落座后,果真从袖中取出一卷兵书,随意翻开一页:“‘兵者,诡道也’。高副总管以为,这诡道二字,在宫禁防卫上如何应用?”
高崇心中焦躁,面上却不得不答:“回公主,宫禁防卫首重规矩,诡道之术恐怕…”
“规矩是明面上的,”建秀公主打断他,“暗地里呢?譬如有人想借细作之名,构陷宫人,这算不算诡道?”
高崇脸色微变:“公主此言何意?”
“随口一说罢了。”建秀公主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高副总管不必紧张。继续讲吧,本宫听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高崇几次想借口告退,都被建秀公主以各种理由拦下。这位平日看似温婉的公主,此刻言语机锋竟让他招架不住。
掖庭司暗室。
赢正隐在梁上,看着下面两个守卫打盹。他悄无声息地落地,取出早已备好的迷香,轻轻一吹。不过片刻,守卫便昏睡过去。
暗室角落,慕容玉兔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团。看见赢正,她睁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赢正为她松绑,低声道:“别出声,跟我走。”
“赢…赢公子?”玉兔认出他,声音发抖,“你怎么来了?这里是死罪…”
“公主让我来的。”赢正简短解释,拉着她往外走,“记住,今晚你没见过我,是被一个蒙面人所救。”
两人刚出暗室,忽然一道火光自院中亮起。十余名禁军手持火把,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赢稷。
赢正心下一沉,将玉兔护在身后。
“本皇子等你多时了。”赢稷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两人,“小财子,或者说,赢珏——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明鉴。”赢正单膝跪地,“玉兔姑娘无辜,臣不能见死不救。”
“无辜?”赢稷冷笑,“高崇在她身上搜出边关布防图的临摹稿,人赃并获,何来无辜?”
玉兔急急开口:“奴婢没有!那图纸是有人塞进奴婢衣物里的!今日午间,奴婢去浣衣局取衣物时,分明没有…”
“有人陷害。”赢正接过话头,“敢问殿下,高崇所谓的人证物证,可有第三人在场见证?玉兔一个浣衣局宫女,要边关布防图何用?”
赢稷沉默片刻,挥手让禁军退后几步。他走近赢正,压低声音:“本皇子知道她是被陷害的。但你可知道,是谁要陷害她?”
赢正抬头,与他对视。
“不是高崇,也不是镇北侯府。”赢稷一字一顿,“是母后。”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赢正瞳孔骤缩:“不可能…”
“母后早知你与建秀的事。”赢稷苦笑,“她原本想成全你们,可昨日护国寺一行,镇北侯世子向父皇请旨赐婚。父皇已口头答应,只待择吉日正式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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