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隐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凝神观察。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三个身影从林中走出,停在空地边缘。其中两人穿着宫中侍卫的服饰,但腰间悬挂的令牌形制与普通御前侍卫略有不同。第三人则被绳索绑缚,嘴上塞着布团,正是那蛮族质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就是这里了。”一个侍卫低声道,“再往前就是宴会场,人多眼杂。我们按计划,在这里‘失手’让他逃脱,他会沿着那条小径冲向陛下所在的方向……”
“他真会按我们说的做?”另一个侍卫有些怀疑,“万一他半路逃跑怎么办?”
“放心,他母亲和妹妹还在我们手里。况且,他衣服里藏着淬毒的匕首,一旦靠近陛下,周围‘保护’陛下的自己人会‘及时’发现并制止,制造一场未遂的刺杀。届时场面混乱,我们的人会趁乱‘失手’杀了他灭口,死无对证。”
“高,实在是高!既能制造惊驾大案,又能嫁祸蛮族,还能趁机清理掉几个碍眼的大臣……”
“嘘,噤声!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行动。”
两个侍卫开始给质子松绑,但绑得很松,一挣就能脱开。其中一人将一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匕塞进质子怀中,低喝道:“记住,冲过去,越靠近皇帝越好!否则,你母亲和妹妹……”
质子眼中闪过绝望,身体微微颤抖。
藏在暗处的赢正心中冰冷。好毒的计策!一石三鸟:制造惊驾事件震慑朝野;嫁祸蛮族,为可能的边境冲突制造借口;还能在混乱中清除政敌,比如那些反对陈相或高无庸的大臣。
时间紧迫,质子即将被“释放”。赢正的大脑飞速运转。直接出手救人?不可能,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训练有素的侍卫,而且会打草惊蛇。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改变质子的行进路线!
赢正悄悄从怀中掏出几颗小石子——这是他路上捡的,原本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他屏住呼吸,瞄准了空地另一侧的一丛灌木。
“嗖!”一颗石子破空飞出,打在灌木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什么声音?”两个侍卫警觉地转头望去。
就在这时,赢正用蛮族语——这是他前世因兴趣学过的一点皮毛——压低声音,模拟出一种奇怪的鸟鸣声,连续三声,短促而尖锐。
蛮族质子浑身一震!这鸟鸣声,是他们部族在深山狩猎时使用的联络暗号,意为“危险,向东逃”!
两个侍卫没听懂鸟鸣的含义,但质子的反应让他们心生警惕:“怎么回事?你……”
话音未落,质子突然发力,挣开绳索,却不是冲向皇帝设宴的方向,而是扭头向东边的密林狂奔!
“该死!他跑错方向了!”一个侍卫又惊又怒。
“追!不能让他真跑了!”另一个侍卫拔腿就追。
两人急忙追去,但密林之中,视线受阻,地形复杂,那质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求生本能爆发,跑得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赢正没有停留,立刻沿着原路返回。他必须在侍卫们发现追丢质子、返回报告之前,回到溪边,换回太监服,若无其事地提水归队。
一路疾行,赢正心跳如鼓。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质子改变了路线,没有直接冲向皇帝,这意味着“惊驾”的时机和方式将被彻底打乱。但接下来会怎样?陈相和高无庸会如何应对?追捕质子的侍卫是否会找到他?皇帝那边是否会察觉异常?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腾,但赢正强迫自己冷静。他迅速回到河湾,洗净脸上和手上的泥污,换回太监服,将粗布衣服埋入落叶下,提起装满溪水的水桶,快步往回走。
当他回到物资队时,领队的太监正不耐烦地张望:“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公公,上游水更清,小的想着给贵人们用更好的水,就走得远了些。”赢正低头哈腰,将水桶放下。
那太监哼了一声,没再多问。赢正松了口气,悄悄观察四周。宴会那边依旧热闹非凡,似乎并无异常。但赢正注意到,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宴会场,向猎场深处而去。
“开始了……”赢正心中暗道。
大约半个时辰后,当夕阳开始西斜,宴会即将结束时,异变突生!
东边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那是示警的号角!紧接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隐隐传来。
宴会场顿时一片哗然。福威皇帝脸色一沉:“何事喧哗?”
一名侍卫统领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东边密林发现可疑人物,似有刺客潜藏,护卫队已前往围捕!”
“刺客?”皇帝眼中寒光一闪,“何人如此大胆?”
“尚不清楚,但……但似乎与蛮族有关!”侍卫统领额角见汗,“有侍卫发现蛮族质子失踪,而在东边密林中发现其踪迹,还有几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与其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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