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蛮族质子失踪?与黑衣人同行?这分明是有预谋的潜逃,甚至可能是里应外合的刺杀!
“高无庸!”皇帝厉声道。
一直侍立在侧的高无庸连忙上前:“老奴在。”
“速查!蛮族质子何在?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路?猎场守卫是如何管理的?”皇帝的声音冰冷,显然是动了真怒。
“老奴遵旨!”高无庸躬身领命,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疑惑。事情的发展,显然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赢正低头站在物资队中,心中冷笑。陈相和高无庸此刻必定又惊又怒。他们原本精心策划的“可控惊驾”,如今变成了真正的“意外事件”。质子没有按计划冲向皇帝,反而逃向东边密林,还“恰好”被发现有黑衣人同行——这黑衣人是谁?是质子真的另有接应?还是陈相他们安排的备用方案?或者……是第三方势力?
局势正在变得混乱,而这正是赢正想要的。
混乱中,皇帝下令提前结束围猎,所有人返回营地,加强戒备,全力搜捕蛮族质子和黑衣人。
回营的路上,气氛凝重肃杀。王公大臣们窃窃私语,猜测着事件的真相。赢正默默跟随队伍,耳朵却捕捉着四周的议论。
“蛮族质子竟敢潜逃,这是要造反啊!”
“听说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侍卫队已有数人受伤……”
“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必有阴谋!”
“陛下震怒,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回到营地,赢正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营地守卫增加了至少一倍,进出盘查极其严格。蛮族质子营帐已被完全封锁,礼部官员和刑部的人正在里面搜查。
更让赢正警惕的是,他注意到高无庸身边多了几个面生的太监,眼神锐利,行动矫健,显然不是普通内侍,很可能是东厂的番子。
“他们在查内鬼。”赢正心中一凛。计划出现意外,陈相和高无庸必然怀疑有人走漏风声,或者内部有人作梗。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当晚,营地戒严,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走动。赢正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喝问声,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今日的行动,他成功打乱了陈相等人的计划,但也让自己暴露在风险之中。如果陈相他们查到质子逃脱前听到的鸟鸣声,或者追查当日所有异常人员,自己可能会进入嫌疑名单。
不过,赢正也有自己的依仗。第一,他改变质子路线的手法极其隐蔽,用的是蛮族猎人的暗号,中原人极少知晓;第二,他当时伪装成杂役,与太监形象迥异;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陈相和高无庸此刻应该更关心如何收拾残局、撇清关系,而不是追查一个“意外”。
果然,第二天传来消息:蛮族质子与其“同党”在密林中负隅顽抗,最终全部被击杀,无一生还。皇帝下令彻查此事,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高无庸的东厂协助调查。
表面上看,一场“未遂的刺杀阴谋”被扼杀在萌芽中,皇帝安然无恙,朝廷威严得以维护。但赢正知道,真相远非如此。
在接下来几天的暗中观察中,赢正发现了几点异常:首先,负责猎场外围警戒的刘指挥使被调离岗位,“另有任用”;其次,陈相称病,连续三日未朝;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皇帝开始频繁召见几位与陈相不和的清流大臣,甚至包括一直被边缘化的三皇子赢稷。
“皇帝起疑心了。”赢正得出结论。福威皇帝并非庸主,这次事件虽然以“蛮族阴谋”定案,但其中疑点重重,皇帝不可能毫无察觉。陈相和高无庸的势力过大,早已引起皇帝的忌惮,这次事件很可能成为皇帝敲打甚至削弱他们的契机。
而对于赢正来说,这意味着机会。
三天后的夜晚,赢正再次潜入西苑废井。建妮公主已等在那里,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小财子,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有刺客,吓坏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赢正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具体如何操作的部分,“公主,现在局势微妙,皇帝可能已对陈相和高无庸产生疑心。这是我们摆脱监视的好机会。”
“怎么说?”建妮公主眼睛一亮。
“公主可还记得三皇子赢稷?”赢正低声道,“他生母早逝,在朝中无甚势力,但为人正直,颇有才干,只是因为不结党营私,一直被陈相一党排挤。如今皇帝开始召见他,说明有意扶持。”
“你是说……我们向三皇子靠拢?”建妮公主若有所思。
“不是靠拢,是合作。”赢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皇子需要有人帮他了解后宫动态,收集情报;而我们需要一个在朝中有分量的庇护者。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可我们如何接触三皇子?他向来谨慎,不与后宫往来过多。”
“秋狝还有两日结束,返回皇宫前,会有一场小型庆功宴。那时,我会想办法让三皇子‘偶然’发现一些关于陈相和高无庸的小秘密。至于公主你,”赢正看向建妮公主,“继续保持对李世子的兴趣,但不要过火。慕容妃的注意力还在你身上,这是很好的掩护。”
建妮公主点点头,又担忧道:“可这样一来,你不是更加危险?若被陈相或高无庸察觉……”
“所以我们必须快,必须在他们从这次打击中恢复过来之前,找到新的靠山。”赢正语气坚定,“公主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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