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赢正决定冒险对书肆进行更严密监视的当晚,变故突生。
负责监视书肆的暗桩发回紧急信号:深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悄然驶至书肆后门,一个披着斗篷、身形佝偻的人被两名劲装汉子搀扶下来,快速进入书肆后院。暗桩隐约看到,那人似乎戴着脚镣,行动不便。
“戴着脚镣的人……”赢正与夜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什么样的人,会被秘密送到这个可能是伪造证据窝点的地方?
“难道是……”夜莺声音发紧。
“不会,”赢正否定,“玄蜂被囚在水牢,高无庸不会轻易转移他,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可能是其他涉及此案的关键人物,甚至是……那个失踪的药材商人!”
“我们怎么办?”
“我去看看。”赢正当机立断,“如果是那个商人,或许我们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你在这里接应,如果天亮前我未归,立刻销毁一切,按二号方案撤离。”
夜莺想反对,但看到赢正决然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小心,赢正。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赢正换上最深的夜行衣,检查了随身匕首和几样小巧工具,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阴影,向清风书肆方向潜去。
书肆后巷寂静无声。赢正选择了一处可以俯瞰后院的邻街屋顶,伏低身形。后院灯火通明,与往常的漆黑截然不同,显然有重要事情正在发生。
透过窗纸朦胧的光影,可以看到屋内有三四个人影。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似乎就是那个戴脚镣的佝偻身影,正在激烈地比划着什么,旁边两人似在呵斥或逼问。不久,那个老秀才陈砚斋也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里似乎捧着些纸张卷轴。
赢正凝神细看,试图辨认。突然,坐在椅子上的人猛地挣扎起来,似乎想要站起,却被旁边人用力按住。挣扎间,他头上的风帽滑落,露出半边侧脸。
虽然距离不近,光线昏暗,但赢正还是瞬间辨认出——那是赵参将!那个在宫中宴席上醉醺醺向他们透露消息,随后被高无庸灭口的赵擎苍!
他没死?!赢正心中巨震。高无庸为何留他性命?还秘密关押在此?难道赵擎苍知道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更多?或者,他本身就是高无庸计划中一个特殊的棋子?
屋内的争执似乎有了结果。赵擎苍颓然坐下,陈砚斋则铺开纸张,磨墨提笔,似乎在记录什么。赵擎苍开始说话,边说,陈砚斋边写,旁边两人则紧盯着。
他们在让赵擎苍口供!赢正立刻明白了。赵擎苍作为可能与忠勇侯有旧、又知晓某些内情的中级将领,他的“供词”无疑是构陷忠勇侯的利器。高无庸留他一命,是为了炮制出更“真实”、更有分量的证据!而这里,就是炮制证据的工坊!
必须拿到那份口供!赢正心念电转。但屋内至少有四人,其中两个显然是高府的好手,硬闯不明智。他观察四周环境,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后院侧门轻轻打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端着托盘(似是茶水点心)走了进去。门未关严。
机会!赢正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利用阴影贴近侧门。屋内声音清晰传来。
“……末将……末将确实曾受侯爷恩惠,但绝无勾结北凉之事啊!”赵擎苍的声音嘶哑,充满恐惧和绝望。
“赵参将,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赢正听出正是之前搀扶赵擎苍的劲装汉子之一,“高公爷念你旧情,给你一条生路。按我们说的写,画押,事后保你家人平安,送你远走高飞。若是不从……诏狱里那些手段,你想再尝一遍吗?”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忠勇侯国之栋梁,你们……”
“栋梁?”另一人嗤笑,“挡了高公爷路的,就是绊脚石。赵参将,你也不是第一天在京城当差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写!”
陈砚斋颤抖的声音:“写……写好了,您过目。”
一阵纸张翻动声。
“嗯,还算明白。画押吧。”
赵擎苍似乎仍在挣扎,但最终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和按手印的声音。
赢正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侧门,同时手中早已扣好的两枚石子激射而出,直取两名劲装汉子的膝弯!
事起突然,两人闷哼一声,踉跄跪倒。赢正如猎豹般扑入,目标直指桌上那份墨迹未干的“口供”!
“有刺客!”另一名看守赵擎苍的汉子拔刀砍来。赢正侧身躲过,肩伤被牵动,痛得他眉头一皱,但动作不停,一脚踢飞对方单刀,反手肘击其咽喉。那人嗬嗬倒地。
最先被石子击中的两人已挣扎站起,怒吼着扑上。赢正不欲恋战,抓起桌上口供塞入怀中,同时瞥见赵擎苍惊骇的脸,低喝一声:“走!”
赵擎苍如梦初醒,拖着脚镣就想跑,却行动迟缓。赢正暗骂一声,扯起他一条胳膊就往外冲。
“拦住他们!不能放走!”陈砚斋吓得瘫倒在地,尖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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