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劲装汉子紧追不舍。赢正拖着赵擎苍冲出后院,闯入漆黑的后巷。身后风声骤紧,刀光已至脑后!
赢正推开赵擎苍,自己就地一滚,险险避开刀锋,匕首出鞘,与追兵战在一处。巷战狭窄,对方又是两人合击,赢正肩伤不便,一时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清叱,夜莺如鬼魅般出现,手中短剑寒光点点,瞬间牵制住一名敌人。
“带他走!”夜莺急道。
赢正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奋力逼退眼前之敌,抓起瘫软在地的赵擎苍,向巷子另一端疾奔。身后传来兵器交击和闷哼声。
不知奔出多远,确认暂时安全后,赢正将赵擎苍塞进一个早已看好的废弃堆料棚里。
赵擎苍惊魂未定,浑身发抖:“你……你们是谁?为何救我?”
“救你?”赢正冷冷看着他,“是为了你画押的那份东西!赵参将,你可知道,你差点就成了构陷忠勇侯、祸乱朝纲的帮凶!”
赵擎苍脸色惨白:“我……我是被迫的!他们抓了我家人!高无庸那个阉狗,他不得好死!”
“现在说这些没用。”赢正拿出那份口供,借着缝隙透进的微光快速浏览。口供内容极其恶毒,捏造了忠勇侯与北凉王族秘密联络、收受重金、意图里应外合打开边关的“事实”,细节详实,栽赃手法老辣。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高无庸为什么一定要扳倒忠勇侯?他府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赢正逼视赵擎苍。
赵擎苍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赵参将,你现在没有选择。高无庸不会放过你,画押之后你就是弃子,必死无疑。只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赢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擎苍挣扎片刻,终于崩溃般低声道:“我……我偷听到一些……高无庸和心腹的谈话……他们提到……提到先帝遗诏……”
“遗诏?”赢正心中猛地一跳。
“是……好像说,真正的传位遗诏,不在宫中,可能……可能被忠勇侯当年暗中带出宫,藏了起来……高无庸害怕遗诏内容对他不利,所以必须先除掉忠勇侯,再慢慢寻找遗诏……”赵擎苍语无伦次,“他们还提到一个地方……好像是什么‘听雨楼’……就在高无庸府邸的湖心岛上,防守极严,可能……可能就跟遗诏有关……”
先帝遗诏!听雨楼!
赢正脑中嗡嗡作响。他一直觉得忠勇侯案背后水极深,却没想到可能牵扯到皇位传承的惊天秘辛!如果赵擎苍所言非虚,那么高无庸的一切行动就有了更可怕的动机——他不仅要铲除政敌,更要掩盖一个可能动摇当今皇权合法性、甚至将他置于死地的秘密!
“你还听到了什么?关于遗诏内容?关于听雨楼的具体情况?”赢正急问。
赵擎苍摇头:“没有了……我就听到这些,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溜走,后来就被他们抓住了……”
赢正知道再问不出更多。他将口供收好,沉声道:“赵参将,我会安排人送你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你记住,今天的话,对谁也别说。否则,谁也保不住你和你家人的命。”
安排好惊魂未定的赵擎苍,赢正与摆脱追兵、受了些轻伤的夜莺汇合。
“赵擎苍的话,可信吗?”夜莺听完赢正的叙述,难以置信。
“半真半假,但核心信息很可能为真。”赢正分析道,“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高无庸为何如此急迫、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忠勇侯。玄蜂拼死传出的‘高于府中藏’,或许指的就是这个。听雨楼……我们必须查清楚!”
“可是高府戒备森严,听雨楼又在湖心岛,更是难上加难。”夜莺忧心忡忡,“而且我们现在打草惊蛇,高无庸必然加强防范。”
赢正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眼神深邃如夜。“再难也要查。这不仅关乎忠勇侯的冤屈,更可能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定。不过,我们不能硬闯。高无庸多疑,内部清洗后,他真正信任的人不多。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这一点,制造混乱,声东击西。”
“你的意思是?”
“赵擎苍被劫,口供丢失,书肆暴露。高无庸此刻必然震怒,他会做什么?”赢正缓缓道,“他会全力追查劫走赵擎苍的人,会怀疑内部还有我们的人,会加强所有他认为可能被攻击的目标的守卫,包括听雨楼,但也会因此分散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会急于弥补‘证据链’的缺失,可能会动用备用方案,或者……亲自去确认最核心的秘密是否安全。”
夜莺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有机会趁他慌乱之际,浑水摸鱼?”
“不止如此。”赢正眼神锐利,“那份口供虽然恶毒,但也是高无庸伪造证据的铁证之一。我们要把它送出去,送到能撼动高无庸的人手里。同时,散播关于‘遗诏’的流言,不用太具体,只需点到为止,朝野自有聪明人会去琢磨。高无庸越是捂盖子,疑心就越重,破绽就可能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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