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翻,是与柳亦娇在孤儿院做义工的照片。那时他匿名捐赠物资,却总“恰好”出现在需要人手的地方。柳亦娇那时扎着马尾,系着围裙给孩子们盛饭,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她回头对他笑——那是郝大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纯粹的善良可以如此耀眼。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段故事:和颜如玉在深夜书店偶遇,两人同时伸手去拿最后一本《百年孤独》;乐倩倩在校园音乐节唱破了音,他在台下拼命鼓掌;郝娇俏爬山扭伤了脚,他背她下山,三小时的山路一步未停;赵雨薇在基金会熬夜做方案,趴在桌上睡着时,他悄悄给她披上外套……
这些时刻,他都没有使用超能力。或者说,他使用了,却是以最寻常的方式——陪伴、倾听、支持。相册最后一页是七个人在新西兰特卡波湖的合影,星空为幕,每个人笑得毫无保留。照片下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是七个人轮流写的:
“无论走多远,记得回家。——你的女人们”
郝大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合上相册,看向窗外。云海在下方铺展,像无垠的白色荒原。他想起获得能力的那座荒岛——四周是茫茫大海,除了海浪声,只有自己的呼吸。那时的孤独感几乎要将他吞噬,直到他发现那个隐藏在岩洞深处的能量场。
那是一个古老的仪式遗址,石壁上刻着无法辨识的文字。当他触摸到中央的能量核心时,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濒死的虚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见”了能量运行的规律——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种被遗忘的科技,能够折叠空间,存储能量,甚至短暂地扭曲时间。
获得能力的第一年,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他瞬移到巴黎吃早餐,去北极看极光,潜入深海与鲸鱼同游。他用能力赚取财富,住豪宅,开名车,享受一切物质满足。直到某个深夜,他从迪拜的七星级酒店醒来,看着金碧辉煌却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虚无。
那之后,他开始有意识地帮助他人。但帮助的方式渐渐变了味——起初是真诚的,后来更像是在扮演“神明”。他享受被感激的眼神注视,享受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直到有一次,他救下一个本该死去的孩子,却无意间改变了那个家庭原本的命运轨迹——孩子的父亲因为孩子“奇迹生还”而放弃工作去朝圣,母亲则因丈夫的痴迷而陷入抑郁。
那次之后,郝大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祸福吗?能力赋予了他力量,却没有赋予他智慧。他开始阅读,从哲学到历史,从文学到宗教,试图在人类积累的智慧中找到答案。《水浒传》的暴力循环,《西游记》的体制之恶,《三国演义》的乱世抉择,《红楼梦》的浮华幻灭——每本书都像一面镜子,照见他内心不同角落的阴影。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空姐的广播打断了郝大的回忆。他望向舷窗外,非洲大陆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显现。黄褐色的土地,稀疏的植被,与他熟悉的城市景观截然不同。
开普敦机场小而拥挤。热浪裹挟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尘土、香料、汗水,还有海风的咸味。郝大背着30公斤的背包穿过人群,按照提前查好的路线找到开往市区的大巴。
第一晚他住在长街的一家青年旅舍。八人间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一个德国大学生正在研究纳米比亚的沙漠路线;一对法国情侣为要不要去刚果争吵;一个日本老人安静地擦拭着他的登山杖,他已经走了两年,从埃及一路南下。
郝大放下行李,在公共厨房煮了包泡面。德国大学生凑过来:“嘿,你也走非洲-美洲线?”
“计划是。”郝大点头。
“一个人?”
“开始是。”
“明智。”德国人笑了,“这条线会改变你,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种改变。去年有个澳大利亚人,走到肯尼亚就疯了——不是比喻,真的精神崩溃。他说沙漠里的声音在对他说教。”
那晚郝大躺在硬板床上,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久久无法入睡。他想发信息给她们,又怕打扰。最后只给七个人的群组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已到开普敦,安全。想念你们。”
几乎瞬间,七条回复同时弹出:
“注意安全,爱你。”——上官玉倩
“记得涂防晒!”——柳亦娇
“第一天感觉如何?”——颜如玉
“拍点照片呀!”——乐倩倩
“老公加油!”——郝娇俏
“基金会的第一笔拨款到位了,等你回传项目照片。”——赵雨薇
“我们都在一起。”——最后这条是七个人一起发的。
郝大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他把手机贴在胸前,仿佛能透过万里之遥感受到她们的体温。
真正的徒步是从第二天开始的。开普敦到开普半岛最南端的开普角,是这条史诗级路线的真正起点。郝大站在指示牌前拍照——牌子上写着:“非洲-美洲大穿越,起点。前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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