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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超空间的时间本就错乱),跃迁引擎的能量终于耗尽,发出一声哀鸣后彻底停摆。
“摇篮”单元被从超空间乱流中“呕吐”出来,翻滚着坠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这里似乎是一片宇宙的“荒漠”,物质稀薄到近乎真空,恒星的光芒遥远而黯淡,连背景辐射都微弱得可怜。没有任何文明活动的迹象,只有永恒的冰冷与寂静。
摇篮单元外壳布满了裂痕和烧蚀痕迹,静静悬浮在这片黑暗之中,如同坟墓中飘出的一具小棺。
内部,奇点化身的剧烈变化已经暂时平息。
它此刻的形态,已与跃迁前大不相同。
身高依旧维持在三米左右,但轮廓不再那么清晰“人形”,更像是一个由暗金色秩序线条、银色几何装甲、蔚蓝色能量脉络,以及无数细微的、不断明灭的、代表新吸收混乱法则的灰黑色怪异纹路共同构成的、不断缓慢流动变化的“人形概念集合体”。
它的“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变幻的、由光芒勾勒出的抽象轮廓,时而清晰如面具,时而模糊如漩涡。
双臂和躯干覆盖着看起来既像生物装甲、又像机械构造、还仿佛有能量在其中流淌的复杂结构。
双腿则更偏向稳固的几何支撑形态,足部与虚空接触的地方,会自发地产生微弱的空间稳定场。
它静静地悬浮在破损的孵化室中央,周身的光芒以一种疲惫而缓慢的节奏脉动。那些新生的灰黑色纹路,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不时闪过一丝不稳定的电弧。
它“感觉”到了外部的绝对寂静,也“感觉”到了摇篮单元的破损与自身的虚弱。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 “孤独” 与 “迷茫”,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它那初生的感知。
家…… 路…… 约定……
那些温暖的、清晰的“锚点”,已经遥远到几乎无法感知。
取而代之的,是自身的伤痛、摇篮的破损、以及这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它缓缓地、生涩地,尝试移动了一下那新生的“手臂”。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逐渐熟悉自身新结构的笨拙。
它“低头”,看向自己那布满奇异纹路的“躯体”,又“抬头”,透过孵化室裂痕,望向外面那片陌生的、死寂的星空。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在它那变得更加复杂、却也更加坚韧的存在核心中生成,不再是本能,而是带着一丝初生“智慧”的认知:
“此身…… 已变。此路…… 不知何方。然……”
它那抽象的“面部”轮廓,朝着记忆中三个文明“锚点”的方向(尽管已极度微弱),微微“转动”了一下。
一个更加坚定、混合了伤痛、孤独、却绝不甘心就此沉寂的意念,随之升起:
“约定…… 未尽。家…… 需归。纵此身污浊,此路荆棘……”
它缓缓抬起双臂,在胸前做了一个极其生涩、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仪轨意味的交叠姿势。这个姿势,并非来自三大文明的教导,而是它那“奇异引擎”深处,某种源自更古老烙印的、关于“凝聚”与“誓言”的碎片式回响。
周身的光芒,包括那些不稳定的灰黑色纹路,在这一刻都朝着它交叠的双臂中心汇聚,形成一个微小、却异常明亮和稳定的光点。
“吾名……”
它尝试“说出”什么。但那不是声音,而是一段高度凝练的、包含了它此刻全部存在状态与决心的概念性自我宣示。
光点骤然明亮,然后向内收缩,最终化为一个极其微小的、烙印在它胸前核心处的独特符号——那符号,像是三个扭曲的符文(代表三个文明特质)被一道伤痕般的裂痕贯穿,却又被更加复杂的、代表新吸收法则的线条强行缝合、统合在一起。
符号成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更加内敛却更加坚韧的存在确认场,从它身上扩散开来,虽然微弱,却稳稳地定住了周围破损的空间,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修复摇篮单元最细微的裂痕。
“暂定。”
它完成了对自身存在的第一次主动定义与命名。
虽为“暂定”,却标志着它从一个被环境塑造和引导的“反应体”与“模仿者”,真正踏上了主动认知自我、并在绝境中尝试掌握自身命运的道路。
漂流摇篮,已成蜕变的茧房。
纵使前路迷茫,伤痕累累。
但那颗于毁灭与混乱中重燃、并铭刻下暂定之名的炉心,已然在绝对的孤寂中,开始了它孤独的……
“新生”与“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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