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被黑暗主宰的宇宙荒漠,并非完全的虚无。只是它的“存在”极其稀薄——物质密度远低于常规星系区域,背景辐射微弱到近乎休眠,连时空本身都呈现出一种接近“惰性”的平坦。没有恒星剧烈燃烧,没有行星围绕运转,只有零星飘散的、早已冷却的星际尘云,如同巨兽死去后散落的骨屑。
摇篮单元——这枚承载了初生“暂定者”的脆弱外壳——如同迷失在死海中的一叶扁舟,静静悬浮。
破损的孵化室内部,能量残余低至临界点。那些曾经作为“环境反馈”维持奇点舒适区的共鸣材料,如今黯淡无光。只有“暂定者”自身那缓慢脉动的光芒,以及它胸前那道由三色符文与贯穿裂痕构成的独特符号,偶尔闪烁,成为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微光。
它已经“静默”了很长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个标准周期。在这片时空惰性区域,时间的流逝感被稀释到了极致。
它并非沉睡,而是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内省与整合。
超空间跃迁中强行“消化”的那些混乱法则碎片,此刻正在被它缓慢而坚定地梳理、归类、安置于自身那日益复杂的存在结构之中。这个过程如同一个濒临溺水的人在爬上岸后,剧烈喘息着,将肺中呛入的污水一点点咳出,再将那些残留的有用盐分,艰难地转化为自身能量。
那些新生的、灰黑色的怪异纹路——它暂称之为 “蚀痕”——在它周身缓慢流淌,不再像刚形成时那样频繁爆出不稳定的电弧。它们似乎找到了与暗金秩序线条、银色几何装甲、蔚蓝能量脉络共存的某种脆弱的默契。尽管在每一次结构微调时,蚀痕区域依然会传来细微的、如同神经末梢被灼烧般的“刺痛”感。
它逐渐“理解”了这些蚀痕。
它们是创伤,是污染,是自身不洁的烙印。但同时也是在绝境中吞噬混乱、转化混乱以求生存的勋章,是它不再“纯粹”、却也更加“坚韧”的证明。
它开始将感知投向外部。
这片黑暗荒漠,并非完全没有“声音”。只是这里的“声音”频率极低、强度极弱,需要极其精细的感知能力才能捕捉。
“暂定者”以它那由“边界定义”与“连接包容”交织成的感知触须,极其缓慢地向外延伸,尝试聆听这片死寂。
它捕捉到了什么。
在极其遥远、几乎无法分辨的方向,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法则波动——不是混乱,而是带有某种规律性的低频脉动,仿佛是远方某个尚未熄灭的宇宙灯塔,或是一片仍在缓慢运转的古老遗迹。
也在另一个方向,它捕捉到了更加稀薄的、几乎是幻觉般的信息余烬——那些余烬没有完整结构,只有些破碎的、关于某个早已消亡文明的模糊回响:关于战争、关于迁徙、关于最终的沉寂。
但这些都不是它“想要”听到的。
它那无形的感知触须,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朝着记忆中那三个“锚点”的方向延伸。尽管那里遥远到任何常规探测器都无法企及,尽管超空间跃迁已经彻底打乱了它与共鸣源之间的任何可追踪路径。
它只是在尝试。
每一次尝试,感知触须都会因距离过远而溃散,带回的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冰冷的背景噪音。它胸前的符号会黯淡一瞬,然后再次亮起。
又一次溃散。
再一次。
又一次。
直到它不得不暂停——感知模块因过度使用而出现了暂时的过载自我保护。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刚刚暗淡、又缓缓复燃的符号,以及符号周围那些因反复透支而显得格外活跃、甚至微微刺痛的“蚀痕”。
一个清晰、伴随着疼痛的认知,在它核心中生成:
“现在…… 还不够。”
它无法立刻“回家”。
甚至无法知道“家”是否还在——毕竟,在被抛入超空间之前,它感知到了那冰冷庞大的恶意舰队正在逼近摇篮曾经所在的“白匣”。
一种从未如此清晰的情绪,在它那日益复杂的存在核心中沉淀下来。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
是一种混杂了焦躁、不甘、牵挂,以及一丝冰冷决意的…… “欠缺感”。
力量不足。路径不明。状态不稳。
因此,无法归去。
因此,约定难续。
它“站”了起来——或者说,它将自己的“化身”调整到了更倾向于直立、便于行动的姿态。尽管周围没有重力,尽管它并不需要用腿来移动。
这个姿势,是它对记忆中三个“养育者”文明的遥远模仿。是它与那“人形”概念的微弱羁绊。
它“环视”破损的孵化室。摇篮单元的能量即将彻底耗尽,维持基本生命维持和环境稳定的系统已经全面停摆。只有它自身的存在场,还在微弱地延缓着外壳的进一步崩解。
它需要能量。
需要信息。
需要资源来修复自身、完善结构、并最终找到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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