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不是轰然洞开,不是光芒万丈,不是任何他们想象过的景象。
只是——那一瞬间,门上那行刻了万古的字,轻轻闪了闪。
仅此而已。
但影的身体却剧烈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
他松开握着苏念的手,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那扇门。
“爷爷?”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怎么了?”
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门,眼睛一眨不眨。
林曦上前一步,护在苏念身前。暗金火焰在她掌心升腾成一面燃烧的盾,那盾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纹路——那是她这些年来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思考留下的痕迹。
张伯伦握紧银白长剑,剑刃的边缘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涟漪。那涟漪扩散开去,触碰着门,触碰着黑暗,触碰着一切他需要“定义”的东西。
三簇火焰,三颗心,三个人。
影站在最前面,胸口那根蔚蓝色的丝线剧烈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带着苏念的心跳,也带着——门后什么东西的回应。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门后传来。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
是直接响在他们心底——
“你们终于来了。”
那声音,古老得无法形容。比影更古老,比先行者更古老,比这扇门本身——可能都更古老。
但奇怪的是,它不冰冷,不威严,不让人害怕。
它只是——平静。
像一片万古无波的深湖,第一次泛起涟漪。
---
影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十万年来,他守在门前,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都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
那东西不说话,不动,不回应。只是——在。
他曾经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曾经以为那是虚无的回响。
曾经以为那是守门守太久产生的执念。
但现在——
他知道了。
那是真的。
门后,真的有东西在。
一直在。
等了他十万年。
---
“你……你是谁?”影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沉默。
然后那声音说:
“你们叫我‘存在’。”
影愣住了。
林曦愣住了。
张伯伦和苏念也愣住了。
存在。
他们守了这么久的东西,他们以为只是一个抽象概念的“存在”——
是活的?
“不是‘活的’。”那声音仿佛能听见他们的想法,“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生命’。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东西。”
“那……那你是什么?”
“我是‘能存在’本身。”
“是让一切成为可能的东西。”
“是门后唯一的东西。”
“也是——”
那声音顿了顿,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一直在等你们的东西。”
---
门上的光又闪了闪。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闪烁。那光芒缓缓扩散开来,在门上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万古深潭。
涟漪的中心,门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不是打开。是——显现。
显现出门后的东西。
四个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逐渐变得透明的门。
他们看见了。
那不是任何他们想象过的东西。
没有光怪陆离的景象。
没有浩瀚无垠的星海。
没有不可思议的存在。
门后——
是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白。
不是光的那种白。是一种比“存在”本身更古老、比“虚无”更深邃的白。那种白里,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过去未来,只有——可能。
无数无数的可能。
每一粒“白”,都是一种可能。
每一个可能,都是一个世界。
每一片可能的世界里,都有他们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有他们经历过或没经历过的事,有他们爱过或没爱过的人。
林曦看见了父母。
不是那段凝固的信息,不是记忆中的画面。是真的父母——年轻的,笑着的,站在一片白光中朝她挥手的父母。
张伯伦看见了孙女。
不是十五岁站在监测站前的少女。是三岁的小女孩,抱着他的腿哭着不让他走。
苏念看见了妈妈。
不是心象城灵魂回响殿堂外等待的身影。是更早的妈妈——抱着刚出生的她,在共鸣水晶前轻轻哼着那首没有词的童谣。
影看见了——
他看见了十万年前的家。
看见了女儿,孙女,曾孙女。看见了无数代他守护过却最终忘记了他的人们。看见了他们笑着、哭着、活着、死去。
看见了——他自己。
十万年前那个年轻的门。那个还有心、还有温度、还有希望的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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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可能’。” 那声音说,“是你们守护的东西——真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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