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管教不严,门下弟子林啸,欲夺我物,口出狂言。此过,在尔等师长。”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殿宇,落在了那位瑟瑟发抖的凌霄宗宗主身上。
凌霄宗宗主魂飞天外,哪里还敢有半分辩解,连忙以神念回应,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晚辈…晚辈管教无方…罪该万死!冲撞前辈…请…请前辈降罪!晚辈绝无怨言!”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将那个逆徒林啸碎尸万段。
白慕笙却话锋一转,并未追究:
“念其初犯,未造成实际损伤,小惩大诫。林啸,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尔等,可服?”
“服!服!晚辈心服口服!多谢前辈开恩!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凌霄宗宗主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废一个弟子修为,与整个宗门覆灭相比,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至于你,”白慕笙的目光似乎又落在了某个试图隐藏气息的矮胖修士身上,“助纣为虐,心生贪念,自断一臂,以儆效尤。”
那矮胖修士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觉得右臂一凉,瞬间失去所有知觉,经脉尽碎,此生再无接续可能。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后悔。
处理完这些琐事,白慕笙周身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刹那间,整个凌霄宗上下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被拉回,个个大汗淋漓,虚脱在地,大口喘息,脸上依旧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但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慕笙这才转身,看向身旁的墨昭仪,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昭仪,看明白了吗?”
墨昭仪从震撼中回过神,沉吟片刻,恭敬道:“慕笙是以绝对实力碾压,不战而屈人之兵。无需出手,便已掌控全局,定下规则。”
“只对了一半。”白慕笙微微摇头,“实力是根基,但如何运用这份实力,才是关键。我若直接一掌拍碎这凌霄宗,固然简单,但除了彰显暴力,留下恶名与恐惧,又有何意义?反而可能引来其上级宗门或好友的调查,虽不惧,却也是麻烦。”
她指着下方那些依旧惶恐不安的凌霄宗众人:
“你看他们,此刻是畏我,还是敬我?”
墨昭仪仔细感知那些残留的情绪,诚实答道:“…是畏惧,至极的畏惧。”
“这便是了。”白慕笙淡淡道,“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恐惧,但这恐惧若处理不当,便会转化为暗地里的怨恨与反抗的火种。我今日前来,首要目的并非灭门,而是立威与了结因果。故而,我予其规则,施以恰到好处的惩罚,既彰显了不可抗拒的力量,又给出了明确的生路。他们此刻虽畏,但畏中有‘序’,知何事不可为。经此一事,凌霄宗上下非但不敢记恨,反而会严格门规,生怕再惹祸端。这,便是以力驭势,以规则代杀戮。”
“立威而非结仇,惩戒而非灭绝…”墨昭仪喃喃道,眼中若有所思。她回想起白慕笙处理刘家、常家之事,看似杀伐果断,实则都遵循着某种内在的规则与尺度。
“修行路上,杀戮有时不可避免,但不可滥杀,亦不可惧杀。心要有尺,刀要有度。”白慕笙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越需克制。真正的强大,不在于能毁灭多少,而在于能掌控多少,能守护多少,能…赋予规则多少。”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重重敲在墨昭仪的心上。她之前目睹白慕笙轻易灭杀化神分身、镇压凌霄全宗,心中对绝对力量充满了向往,此刻却有了更深的感悟。
力量是工具,如何使用它,取决于持器者的心性与智慧。
她郑重地向白慕笙行了一礼:“昭仪谨记慕笙教诲。”
白慕笙满意地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悟性不错。好了,此件事了,我们也该找个安静地方,帮你炼化莲心,凝结无瑕金丹了。”
她袖袍一挥,空间微微波动,两人的身影瞬间自凌霄宗演武场上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良久,凌霄宗上下才敢慢慢抬起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深深的敬畏。
凌霄宗宗主挣扎着站起身,擦去额角的冷汗,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无比严厉地下达了命令:
“传我令!即刻废除林啸修为,逐出山门!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自今日起,严查门规,凡有仗势欺人、品行不端者,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门中回荡,无人敢有异议。
经此一劫,凌霄宗风气为之一肃,而“白衣前辈”的恐怖与“仁慈”,也成为了一个无人敢触碰的传说,深深烙印在每个亲历者的神魂深处。
离开凌霄宗,墨昭仪震撼渐息,但她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未能平复。她望着眼前一袭白裙、神态慵懒的白慕笙,终于忍不住将积压已久的疑问脱口而出:
“慕笙,”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既有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也有一丝自身苦修仍难望其项背的气馁,“你分明也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圆满之境,为何…为何你我之间的差距,依旧如同云泥之别?方才你那威势、其意境,我恐怕苦修十年也难企及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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