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笙闻言,轻笑一声,随手将一枚蜜饯丢入口中,仿佛在谈论天气般随意:
“小昭仪,你莫非以为,我将修为压制到与你同境,你我便真的‘一样’了?”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这便好比,将一条浩瀚江河强行约束成一条溪流的宽度,看似水量与你这小山泉相仿,但其水流之疾、底蕴之深、所能承载之力道,又岂是真正的山溪可比?”
她走到墨昭仪身边,指尖轻轻点在她手中的玄鳞剑上。剑身微颤,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愉悦的嗡鸣,与在墨昭仪手中时的躁动截然不同。
“我之本源,远超你此刻所能理解的范畴。即便自封九成九的力量,将表象修为压至筑基,但我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力量本质的认知、以及对剑道极意的掌握,早已刻入灵魂深处。这份‘眼界’与‘掌控力’,是无论如何压制修为都无法抹去的。”
她顿了顿,看着墨昭仪若有所悟又仍带困惑的神情,继续解释道:
“至于玄鳞…”
白慕笙手腕微翻,墨昭仪只觉得手中一轻,玄鳞剑已自然而然落入对方掌中。
剑一入手,异变陡生!
原本在墨昭仪手中只是锋利无比、略显沉重的墨剑,此刻却仿佛真正苏醒过来。剑身之上那暗沉的龙鳞纹路骤然亮起,流淌起幽深如宇宙寒渊的乌光,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尊贵、而又桀骜不驯的剑灵意志轰然降临!剑周空气凝结出细碎的黑色冰晶,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那并非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寂灭万物、冻结神魂本源的极致寒意!
“此剑名‘玄鳞’,乃取九幽寒渊深处的‘寂灭玄冰’与太古黑龙逆鳞,辅以星辰内核之火锻造而成。其本源之力,绝非你如今驱动的锋锐与水寒之气那般简单。”
白慕笙手腕轻抖,玄鳞剑发出一声愉悦的清越龙吟,剑尖所指,前方一块巨大山岩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并非被力量震碎,而是其存在本身仿佛被那极致的“寂灭”寒意从概念上“抹除”,连尘埃都未曾扬起。
“它真正的力量,是‘寂灭’,是‘归墟’,是冻结灵性、湮灭神魂的至高寒狱法则。你如今以水灵催动,不过是引动了它微不足道的一丝外围寒气,犹如以凡火去驱动太阳真核,自然事倍功半,且难以真正令其臣服。”
她将玄鳞递还给目瞪口呆的墨昭仪。剑一离手,那恐怖的寂灭气息瞬间内敛,又变回了那柄只是有些沉重的墨色长剑。
“感受到其中的差别了?”白慕笙歪头一笑,“并非你天赋不够,亦非修炼不勤。而是你尚未能理解你所持之物的‘本质’,也尚未拥有能匹配这份‘本质’的心境与力量层级。当你有一日能真正‘看见’并沟通剑中之灵,引动那一丝‘寂灭’真意,哪怕仅有一丝,方才算真正开始驾驭它。届时,纵是越阶挑战金丹,亦如砍瓜切菜。”
墨昭仪紧紧握住手中的玄鳞,感受着剑身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余韵,心中豁然开朗,又充满了对更高境界的向往与震撼。
原来,她手中所持,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原来,她与慕笙之间的差距,远不止是灵力的积累,更是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的天壤之别。
白慕笙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懒散:“好啦,别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先将水之意与剑意融合圆满,根基打牢,日后自有你执掌玄鳞,纵横八荒的时候。”
墨昭仪恢复了神采,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慕笙,你为何如此细致的帮助我?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吗?”
“这倒不是。”
白慕笙默默走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始终未离墨昭仪。她忽然轻笑:
“别人是苦修,你则是是演戏——演给我看。”
她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墨昭仪面前,俯身低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你走这一趟吗?”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接下去: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被天道坑了十几年的人,是怎么一步步把天道欠她的——亲手讨回来的。”
“这才叫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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