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舱室里的荧光纹路在持续明灭。
墙壁上那些被蚀刻成密密麻麻文字的合金墙体,在铁剑共鸣引发的响应路径映照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银白。
大头读完最后一条记录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不是没话说,是“它们能读取我们的恐惧”这句话本身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恐惧不是冥族攻击人的武器,是它们追踪猎物的导航信标。
在蚀日孢子全面失控、收容区防线崩溃、变异体从培养槽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的恐惧,就是冥族的满汉全席。
马权把铁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剑身上那些暗金色纹路在这片区域的荧光映照下,比之前在通道里更亮了。
不是墙壁里的光路再次激活了它——是剑本身在回应周围残留的冥族回响。
小月趴在马权背上,从十方感应到死气开始她就一直很安静。
不是睡着了——是憋着。
母虫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热,那层极淡极淡的琥珀色光晕在这片残留着冥族回响的区域里比在壁画区时更亮了一点,但触角却蜷在背甲上一动不动,像在躲避什么。
剑纹的发热越来越明显。
不是壁画区那种温和的、像被认出来的温热,也不是死寂冰狱里那种忽冷忽热的较劲波动——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剑身直接往他经脉里灌。
马权试图用九阳真气压制这种感觉,但真气刚一调动就失控了——不是被弹开,是被墙壁里某种同源的能量主动吸收进去。
右眼剑纹猛地爆出一阵剧烈刺痛——不是针刺,是更深的、从眼球直透颅底的灼烧。然后眼前一黑。
不是昏过去。
是画面——不属于他的画面,从剑纹直接灌进他的意识,像有人把别人的记忆硬塞进他脑子里。
第一个画面: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跑。
不是撤离——是逃命。
走廊里荧光纹路疯狂闪烁,身后追着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阴影——
和壁画上被刻蚀成黑底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但亲眼看到才知道它的可怕。
不是幻觉,不是特效,是活的。
研究员的脸因恐惧扭曲,肌肉抽搐,嘴巴大张着在喊什么——听不见声音。
那团阴影从背后扑上来,他倒地之后还在爬,指甲在合金地板上刮出几道血痕,然后血痕也被阴影吞没。
最后的画面是他睁着眼睛,瞳孔放大,嘴巴还张着,恐惧定格在脸上,但已经不动了。
第二个画面:
巨大的培养槽。
透明的弧形玻璃,里面灌满了某种液态能量——和“源心”被抽取的幽蓝液态能量同源,但颜色更深、更浓,像是被压缩了几十倍的精华。
玻璃外面结了一层薄冰,雾蒙蒙的,手电筒光柱照上去只能看见里面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轮廓不是人——比人大,体积至少是成年人的两倍,呈蜷缩状悬在液体中央,像胎儿在子宫里的姿势,但脊椎和四肢的比例与人完全不同。
不是变异体,是另一种更古老的生命形态。
第三个画面:
一个穿防护服的身影。
看不清男女,防护服的面罩反射着控制台上的荧光。
他的手掌悬空放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方,停了很久——至少十几秒,能感觉到他在犹豫,在最后一次权衡。
然后他按了下去。
画面在一瞬间被席卷一切的蓝光吞没。
不是“源心”净化时那种柔和纯净的宝石蓝——是更狂暴的、像失控的电弧一样炸开的刺眼白光。
马权猛地单手撑住墙壁。
右眼剑纹的刺痛在画面消失的瞬间降到微热,但残留的那种灼烧感还在眼眶里持续跳着,像痉挛过后的余颤。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记忆碎片。”大头扶住马权,用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瞳孔对光反应正常,但剑纹周围的皮肤在泛红发烫,“不是你自己的记忆。
是你那把剑。
剑身上浮现的纹路和墙体光路同频共鸣之后,吸收了墙壁里面残留的能量——那些光路记录下来的不只是数据,还有这里发生过的事。
剑把它们读出来了,直接灌进剑纹里。
你看到的可能是大崩溃那天研究站里的真实影像。”
马权缓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沙哑:
“那个穿防护服的——他按了按钮之后蓝光炸开了。
不是‘源心’净化——更早,更原始。
是‘最终净化’的雏形。
终端最深层那几条没解开的数据——启动净化。
必须用‘钥匙’才能触发的东西。他按了。但蓝光没有停。”
“什么没有停。”
“失控了。蓝光炸开之后还在扩散——不是停了,是不受控制地往通道那边吞过去。
那个人按下去的时候肯定知道自己关不掉它,但他还是按了。
他想用这道失控的东西在冥族和变异体蔓延之前把它们烧干净——连他自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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