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补精”。道家说“精有先天后天”:先天之精是爹妈给的,就像种子的胚,决定了你天生的底子;后天之精是吃进去的食物、呼吸的空气养出来的,就像种子长苗需要的水和肥。
人过了三十岁,先天之精就开始慢慢耗,后天之精要是补不上,就会“精亏”——表现出来就是容易累、头发白、记性差、免疫力下降。
薛阳桂给陶既若出的“补精”法子,特别实在,没有半点玄虚:“第一,吃好饭,别瞎忌口也别胡吃海塞。早上吃点粥、鸡蛋,中午吃点肉(牛肉、羊肉温性的好),晚上别吃太饱,尤其别吃凉的——这是补‘后天之精’的根本。”
这话跟中医的“脾胃为后天之本”完全一致:脾胃是消化吸收的器官,吃进去的食物要靠脾胃“运化”成营养,才能变成“精”。
西医也认为,均衡的蛋白质(肉、蛋)、碳水(粥、饭)、维生素(蔬菜),是维持肌肉量、修复细胞的关键——要是脾胃不好(比如胃炎、肠炎),吃再多也吸收不了,这就是“后天之精不足”,所以补精先养脾胃。
“第二,别熬夜。”薛阳桂说,“晚上是‘阴长阳消’的时候,就像庄稼夜里要靠露水滋养,人夜里睡觉,就是‘养精’的时候。你要是半夜不睡,眼睛睁着、脑子转着,就是在‘耗精’,跟庄稼夜里被人薅叶子似的,怎么能长好?”现代医学也证实,睡眠是身体修复的关键时段:晚上10点到凌晨2点,是肝细胞修复、免疫系统活跃的时间,也是生长激素分泌的高峰(生长激素能促进细胞再生,相当于“补精”);要是熬夜,生长激素分泌减少,免疫细胞活性下降,身体就会“亏精”——这就是道家“顺时养精”的科学道理。
“第三,少琢磨没用的事。”薛阳桂说,“人想事情太多,尤其是想些发愁、生气的事,就会‘耗神’,神耗多了,精也会跟着耗——就像你盯着火苗看,火苗越旺,柴烧得越快。”中医讲“思虑伤脾、怒伤肝”,脾伤了消化差(精补不上),肝伤了藏血少(精耗得多);西医也发现,长期焦虑、抑郁会导致皮质醇升高(一种应激激素),皮质醇过高会分解肌肉(消耗“精”)、抑制免疫(损伤“精”)——所以“补精”不只是吃睡,还要“少耗”,这是道家“节流”的智慧。
然后是“调气”。补好精了,接下来要让“气”能在身体里顺畅跑。薛阳桂说:“人身上的气,就像河里的水,要是河道堵了(比如经络不通),水就会瘀在那,要么泛滥(气盛上火),要么干涸(气弱乏力);调气就是把河道通开,让水顺顺当当流。”
中医讲“经络是气的通道”,十二经络对应十二脏腑,比如肺经通肺,心经通心;要是经络堵了,就会有“酸痛、麻木”的感觉,比如肩膀疼可能是大肠经堵了,膝盖疼可能是胃经堵了。现代医学虽然没“经络”这个词,但发现人体的“气”(物质和能量流动)确实有通道:比如血液循环是血液的通道,淋巴循环是淋巴液的通道,神经纤维是电信号的通道,甚至筋膜(肌肉外面的薄膜)也是体液流动的通道——这些通道堵了,就会出现问题:血液循环堵了是血栓,淋巴堵了是水肿,神经堵了是麻木,跟道家说的“气瘀”是一回事。
《梅华问答编》里,薛阳桂教的“调气”法子很简单,叫“自然呼吸法”,不是那种憋气、深呼吸的复杂动作,就是“把注意力放在鼻子上,感觉气吸进来、呼出去,别刻意控制,就像平时喘气一样,只是多了个‘觉察’”。他说:“你一觉察呼吸,心就静了,心一静,气就顺了——就像你盯着乱流的河水看,看久了,水流自己就会慢下来、顺起来。”
这背后有科学道理吗?有。现代医学发现,“专注呼吸”其实是一种“正念冥想”,能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负责“休息和修复”的神经),降低交感神经系统(负责“战斗或逃跑”的神经)的活性。当副交感神经激活时,心跳会变慢、呼吸会变深、血压会下降,血液会更多地流向消化系统和内脏(相当于“气顺了”),而不是流向肌肉(准备战斗)——这就是“调气”能让人觉得“舒服、放松”的原因,不是气“被调走了”,而是身体的自主神经平衡了。
慧澈和尚当时问:“我打坐的时候,总觉得胸口发闷,气好像堵在那,这是咋回事?”薛阳桂说:“不是气堵了,是你太想‘调气’了,刻意用力,反而把气憋住了。就像你想让水流快,反而用石头挡住了河道——别刻意,顺其自然,气该去哪去哪,你只要看着它就行。”后来慧澈照着做,不刻意控制呼吸,只觉察,没过几天胸口就不闷了——这就是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道理,放在调气上,就是“不强行干预,只引导觉察”,反而能让身体的调节机制自己发挥作用。
最后是“安神”。补了精、调了气,还要让“神”定下来,不然神一乱,精和气都会跟着散。薛阳桂说:“神就像庙里的住持,住持要是跑了,庙里的和尚就会乱;神要是定了,精和气就会各归其位,好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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