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赶到现场，到变成尸体，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韩尘站在屋顶上，全程旁观。
他握了握拳头，心中暗叹：“武皇……还是太弱了。”
如果不借用云汐和云瑶的力量，他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别说插手了，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刚才那六位冥龙卫武尊的配合、时机把握、杀招衔接，简直教科书级别。
这就是差距。
“赤岩城已无价值。”黑蝠队长扫了一眼城内混乱的景象，冷声道，“撤。”
他率先冲天而起，黑色蝠翼展开，在晨光中划过一道黑影。
其余冥龙卫迅速集结，跟上队长的步伐。
韩尘也准备飞起，却瞥见洛青云和秦依依两人站在不远处，嘴唇微动，似乎在传音商量什么。
韩尘懒得理会，纵身一跃，化作流光追向大部队。
这种跳梁小丑，不主动招惹自己则罢，如果敢伸爪子……他也不介意送他们去见阎王。
……
两位武尊的陨落，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墙上，守军士兵们呆呆地看着那两具尸体，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掉在地上。
“武尊大人……死了？”一个年轻士兵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完了，赤岩城完了！”旁边的老兵丢掉长枪，转身就跑，“快逃啊！连武尊都死了，谁还能挡住他们？”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城内的守军乱作一团，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维持秩序，可根本没人听。
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涌向城门，想要逃出这座即将陷落的城池。
“别挤！都别挤！”
“城门还没开！让开！”
“滚！再挡路老子砍了你！”
推搡、叫骂、哭喊……城门口乱成一锅粥。
有人被踩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为了抢先出城，拔刀砍向同袍；更有人爬上城墙，直接跳下去——哪怕摔断腿，也比留在城里等死强。
而城内的百姓，反应各不相同。
有些机灵的，早在战斗爆发时就收拾细软，躲进了地窖或密室；有些胆小的，关紧门窗，躲在床底瑟瑟发抖；还有些不怕死的，居然趴在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哎呀，打完了？”
“刚才天上那几个人好厉害，唰唰几下就把北帝都的武尊杀了！”
“咱们是不是要换主人了？”
“管他呢，谁当城主不是当？反正咱们小老百姓，该交的税一分不会少。”
这就是乱世百姓的生存智慧——麻木，且现实。
黑蝠队长飞在半空，冷冷扫了一眼混乱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握拳，然后一拳轰出！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大阵，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崩碎！光罩如琉璃般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晨风中。
赤岩城，从此再无屏障。
“走。”
黑蝠队长不再停留，转身朝城外飞去。
冥龙卫众人紧随其后，百道黑影划过天空，如一群迁徙的夜蝠，迅速消失在远方。
只留下赤岩城一片狼藉，以及……即将到来的权力真空。
飞出赤岩城数里后，黑蝠队长突然停下。
他抬手一挥，一艘黑色的飞舟凭空出现。
飞舟长约三十丈，通体漆黑如墨，舟身刻满隐匿符文，在晨光中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
舟首雕着一只狰狞的冥龙头颅，双眼镶嵌着两颗血色宝石，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所有人，上船。”
黑蝠队长沉声道，“目标——红雪城外的巫师。”
冥龙卫们鱼贯而入。
飞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显然用了空间拓展的法术。
船舱分三层，下层是休息区，中层是指挥舱，上层是了望台。
韩尘走进船舱时，洛青云和秦依依已经坐在角落。
两人见到韩尘，立刻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但韩尘能感觉到，洛青云那阴毒的眼神时不时瞥过来。
“这小子，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韩尘心中冷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飞舟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云层，朝红雪城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却平稳得如履平地。
窗外的云海飞速后退，偶尔能看见下方苍茫的大地——焦黑的战场、废弃的村庄、逃难的人群……
红雪城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这座红雪皇朝最后的堡垒，已经被北帝都大军和亡灵围困半个月了。
半个月来，亡灵大军在巫师的指挥下，不惧死亡，不知疲倦，昼夜不停地攻击。
守军疲于应对，伤亡惨重。
之所以还没陷落，全靠三样东西：一是红雪城传承数百年的六阶防御大阵；二是梅岭学院的数位武尊长老——梅岭学院是红雪皇朝最高学府，底蕴深厚；三是皇宫深处那几个闭关多年的武尊老古董，在城破危机面前被迫出关。
但……这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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