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云汐的速度确实惊人,朝发夕至,抵达南帝都时,西边的太阳还挂在山头,将巍峨的城墙染成暖金色。
距离城门尚有数里,韩尘便示意云汐降落。
玄鸟化作流光没入灵兽袋,韩尘与云瑶并肩朝着那高耸的城门走去。
城门口人流如织,进城出城的百姓、商旅、修士排成长队,守城兵士正一丝不苟地盘查。
轮到韩尘二人时,那队长眼睛一亮——目光直接越过韩尘,落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云瑶身上。
虽然素白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那双露在外面的顾盼生辉的眸子,还有周身那若有若无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质,瞬间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队长呼吸都顿了顿。
白发童颜,魔鬼身材……太独特了,太唯美了!
“站住!你们,打哪儿来?进城做什么?”
队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威严,眼神却忍不住往云瑶脸上瞟,心里琢磨着找个什么由头,让她“配合检查”,最好能把那碍事的面纱揭下来……
韩尘在心里叹了口气。
麻烦,果然来了。
他实在懒得为这种琐事浪费时间,更不想让云瑶逛帝都的好心情一开始就被破坏。
于是,在队长正要开口说“这位姑娘请摘下面纱配合检查”时,韩尘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他与云瑶之间,同时手腕一翻,一块玄色的令牌亮了出来。
令牌不大,却雕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冥龙,龙睛处似乎有幽光流转。
队长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眼睛瞪圆,死死盯着那块令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冥……冥龙令?!”
他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冥龙卫!那可是直属轩辕大帝的私军,传闻中神出鬼没、手握生杀大权的存在!
他们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别说他一个小小城门队长,就是城守大人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大……大人!”
队长猛地躬身,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带着颤,“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您请!快请进!”
他慌忙闪到一边,还狠狠瞪了一眼身后同样看呆了的兵士们,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清出一条路。
韩尘面无表情,收回令牌,对云瑶微微颔首,两人便在一众兵士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从容走进了城门洞。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人流中,那队长才敢直起身,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后怕之余,又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只是多看了几眼,没真的做出什么蠢事。能跟在冥龙卫大人身边、气息深不可测的女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非凡俗!自己刚才居然还敢动歪心思?真是嫌命太长!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
平日被队长呼来喝去、动辄责骂的兵士们,此刻看到他那副狼狈后怕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一入城门,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暮色如纱,轻轻笼罩下来,但帝都的繁华并未因此暗淡,反而被渐次点亮的灯火映衬得愈发璀璨。
青石铺就的长街两侧,楼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旌旗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吆喝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交响。
韩尘负手走在前面,步履从容。
云瑶则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感觉眼睛完全不够用了。
“公子,那是什么?”
她轻轻扯了扯韩尘的袖角,指向路边一个摊位。
那是一个卖糖人的老翁,手法娴熟,舀起一勺熬得金黄的糖稀,手腕微抖,或提或拉,片刻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凤凰便出现在草靶子上,在灯火下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甜香。
韩尘停下脚步,眼底浮起笑意:“糖人,用糖稀画的,可以吃。要尝尝吗?”
“可以吃?”
云瑶眼睛更亮了,毫不犹豫地点头,“要!”
韩尘付了灵石,老翁笑呵呵地取下一支凤凰糖人递过来。
云瑶接过,小心翼翼地看着,似乎有些不忍下口。
但甜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掀起面纱一角,露出精致的下颌和红润的唇,试探着在凤凰翅膀上咬了一小口。
“咔嗒”
一声轻响,糖片在口中化开。
云瑶的眼睛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眸子里映着街灯的光,亮晶晶的:“好甜!”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像只得到心爱零食的小动物,满足又珍惜。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妖帝的威严,分明是个对世间一切充满好奇的少女。
韩尘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心底一片柔和。
然而,和谐的画面里总有“不和谐”的因素。
韩尘腰间的灵兽袋口,不知何时被悄悄顶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赤金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化作萌宠形态的云汐。
她一双鎏金色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云瑶手中那晶莹剔透、还缺了个翅膀的糖凤凰。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好奇,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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