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死者,可见终焉;持生者,可触起源。然生死不可独存,独存则世溃……”
“……静谧之血,近生之质,故可承死之权而不溃。然终非真主,若强御之,必遭反噬……”
珂狄文的手指在颤抖。
他反复读着这几段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
“持死者,可见终焉;持生者,可触起源……”
原来如此。
原来死亡权柄的真正意义,不是单纯的毁灭力量,而是通往“终焉”的钥匙?而与之对应的“生”,是通往“起源”的钥匙?
“静谧之血,近生之质,故可承死之权而不溃……”
所以奥莉薇娅姑姑,还有南宫绫羽,她们的血脉之所以能承载死亡权柄,不是因为她们适合“死”,而是因为她们接近“生”?因为生死必须平衡,所以承载“死”的,必须是接近“生”的载体?
那如果……如果他能同时掌握“死”与“生”……
珂狄文的呼吸急促起来。
但下一句话又给他泼了冷水:“然终非真主,若强御之,必遭反噬。”
静谧血脉终究不是真正的“主人”,强行驾驭死亡权柄,会遭反噬。
所以姑姑当年才会……
不,不对。姑姑不是为了驾驭权柄而死的。她是用那份力量去做了什么……去阻止了什么……
珂狄文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继续翻译后面的内容。但后面的文字更加破碎,很多地方只有零散的词句:
“……真主需……双权归……原质现……”
“……仪式……万人血……树根……破界……”
“……若成……可越法则……触原初……”
越看,珂狄文的心跳越快。
这些破碎的信息,似乎指向一个完整的仪式:用万人的生命为祭,在世界树的“根”的位置,同时引动“死”与“生”的权柄,就有可能打破某种界限,触及原初?
他甚至不确定世界树的根在哪里。但精灵族古老传说中,确实有关于“生命之树”根系延伸至世界各处的说法。而精灵王宫所在的这片土地,据说就是其中一条主根经过的地方。
所以他才把祭坛设在这里?
所以他才需要那么多人的生命力?
所以他才那么急切地要找南宫绫羽——不只是因为她的血脉能承载死亡权柄,更因为她可能是引动“生”之权柄的关键?
但“生”之权柄在哪里?
珂狄文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段话上:“枪折,其一节化死,一节化生。”
死亡权柄是那柄枪的一部分。那另一部分,“生”之权柄,又在何处?
他猛地想起昨晚闯入者的能量分析报告
“与权柄碎片有轻微共鸣反应”。
如果那共鸣不是来自死亡权柄,而是来自……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不,不可能。
但如果真是那样……
“来人!”珂狄文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一个研究员匆忙跑进来。
“陛下?”
“昨夜闯入者的能量残留样本,再做一次深度分析!”珂狄文急促地说,“重点检测其中是否含有与生命、起源相关的法则波动!还有,调取所有关于白羽之花的记录所有!”
研究员愣了一下,但看到珂狄文近乎疯狂的眼神,不敢多问,连忙退下。
珂狄文重新坐回桌前,手指紧紧抓着那本黑书的边缘。
白羽之花。
他记得这个名字。据奥莉薇娅姑姑说那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年轻时得到的一件“圣物”,一把巨大的骑士枪,洁白无瑕,拥有强大的生命力量。
但后来那东西消失了。有人说那个朋友把它送人了,有人说它在某次战斗中被毁,还有人说它去了那个遥远的天上神国。
如果白羽之花就是“生”之权柄的载体……
如果它现在在南宫绫羽手中……
如果昨夜闯入者中,有人接触过白羽之花,所以能量残留中才会有那种“共鸣”……
珂狄文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兴奋,是狂喜,是终于看到拼图最后一块的激动。
“找到了……”他低声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终于找到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祭坛中央的黑袍小孩。
他现在有了新的方向。
不需要再执着于培养一个完美的死亡权柄容器了。
他需要的是找到南宫绫羽,拿到白羽之花,然后……
完成那个能让他触及世界真相的仪式。
窗外,夜色渐深。
王宫依旧安静,但在这安静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旅馆房间里,岳千池和欧阳荦泠也在灯下研究着那些古籍片段。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的凝重几乎实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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