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割了脑袋,用石灰简单处理一下,别烂太快。然后……”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咱们去领赏!换他娘的好酒好肉!”
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秃顶壮汉默默把擦好的猎枪背到肩上;女人把匕首插回靴筒;年轻人裹紧了衣服;瘦子沃洛佳咽了口唾沫,也手忙脚乱地去找自己的武器。
一种扭曲的、带着血腥气的亢奋,开始在小屋内弥漫。
刀疤脸很满意这种气氛。他拎着猎枪,大步走向门口。
“今晚都给我睡足了!明天——”
他的手搭在门闩上,用力一拉。
门开了。
但门外站着的,不是空旷的雪原和呼啸的风。
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厚重白色冬季伪装服的人,站在离门口不到两步远的地方。风雪在她身后狂舞,但她站得很稳,仿佛钉在雪地里。兜帽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肤色白皙,嘴唇紧抿,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最显眼的,是她手中握着的匕首。
匕首的刃不长,但造型简洁流畅,刃身在屋内透出的昏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此刻,刃尖正对着刚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刀疤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刀疤脸脸上的兴奋和狠厉还僵在那里,眼睛却已经瞪大,瞳孔急剧收缩。他看到了那把匕首,看到了匕首后方那双从兜帽阴影下露出的、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想问“你是谁”。
但已经没机会了。
门外的人动了。
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只见她持匕首的手臂仿佛只是轻轻向前一送。动作幅度很小,甚至有些随意。但匕首却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刀疤脸完全暴露的喉咙!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
刀疤脸整个人僵住了。他感觉喉咙一凉,然后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漏气的感觉。他想抬起手里的猎枪,但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他想喊,但气管已经被切断,只能发出“荷……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鲜血从他喉咙的伤口喷涌而出,不是喷射,而是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他熊皮外套的前襟,滴落在门口冻结的土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兜帽遮面的人,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木屋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五个人,全都愣住了。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从刀疤脸开门到他倒地,不过两三秒钟。他们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眼前的信息。
直到刀疤脸喉咙里最后一点“荷荷”声停止,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那个脸上有冻疮疤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
“敌袭——!”她尖叫一声,声音因恐惧而变形,同时身体已经向侧面扑倒,手闪电般摸向靴筒里的匕首。
但她的动作,在门口那个人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女孩一步跨过门槛,走进了小屋。
她没理会扑倒的女人,目光首先扫过屋内。油灯、木桌、散乱的酒具、墙上的兽皮、炉火、还有那五个或惊愕、或恐惧、或正准备攻击的赏金猎人。
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看死物的漠然。
“既然你们做了对普通人下手的打算,”女孩开口了,声音清晰,平稳,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在风声和炉火声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你们都下地狱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真正的战斗,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离门最近的,是那个秃顶壮汉。他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在女人尖叫的同时,他已经把背上刚背好的双管猎枪甩到身前,粗壮的手指扣向扳机。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女孩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甚至没有看壮汉手中的枪,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壮汉握枪的手腕,向侧面一拧!
“咔嚓!”
壮汉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猎枪脱手。但白菡琪的动作没停,她的右手顺势向上,匕首从壮汉完全暴露的下颌处,自下而上,斜刺而入!
匕首的尖端穿透柔软的下颚组织,刺入口腔,穿透上颚,最终从鼻腔附近透出一点寒芒。
壮汉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含糊的、被血液堵塞的咕噜声。他庞大的身体晃了晃,向后仰倒,重重砸翻了旁边的椅子。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此时,那个扑倒的女人已经拔出了匕首,从侧面滚身而起,狠辣地刺向白菡琪的腰肋。她是这群人中除了刀疤脸外经验最丰富的,这一刺又快又刁,瞄准的是肾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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