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走出电梯时,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锁了又亮,银行APP的余额页面已经看了三遍,数字没变,四千五百万出去,卡里剩下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块四毛。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裤兜,抬脚往走廊尽头走。
息三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茶杯轻放桌上的声音。秦雨敲了两下,推门进去,看见息三姨正从热水壶倒水,白气往上飘,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动了动。
“成了?”息三姨头都没抬,话却直接甩过来,“交易成功没有?买了吗?”
秦雨点头:“买了。”
“买成了?”息三姨这才抬头,眼睛一亮,手里的杯子放下,“真拿下了?百分之五十股份?合同签了?钱也打了?”
“全办完。”秦雨拉开椅子坐下,腿有点沉,像是刚跑完十公里,“四千五百万,实时到账,对方确认收款,李律师那边扫描件也归档了。”
息三姨“啪”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好!这步棋走得值!私人机场,手续齐全,能起降中型商务机,以后咱们出远门不用借别人跑道,自己说了算!”她说着又坐下,端起茶吹了口热气,“你小子,胆子是真大,敢一口气掏空家底。”
秦雨咧嘴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钱拿不下机场。”
息三姨笑了一声,“可你现在是‘有机场没现金’了吧?”
秦雨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坦然:“刚打完款,卡里钱真没有多少了,没钱,感觉没有了安全感。”
“没出息。”息三姨瞪了一眼秦雨。
秦雨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前倾:“正想问您一件事——我想去齐家提亲。”
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一瞬。息三姨握着茶杯的手顿住,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你说啥?”她慢慢把杯子放桌上,“提亲?”
“咋了?”秦雨挑眉,“娶个老公怎么了?总不能让齐轩一辈子等我吧,我答应过他。”
息三姨盯着秦雨看了五秒,忽然笑了,摇头:“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带多少人?准备什么礼?”
“时间还没定,人也不多带,就正常走流程。”秦雨搓了搓手,“问题是……我不懂首都这边娶夫的规矩。有没有固定流程?要不要送聘金?彩礼包不包括房产?车要不要配?”
息三姨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齐家啊……他们家和别的世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是军人出身,祖上三代都在边防驻守,后来调回首都,但底子还是部队那一套。”息三姨语气沉下来,“他们不讲究金银珠宝,不在乎排场大小,最看重的是——能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秦雨皱眉:“啥意思?”
“缺钱、缺粮、缺物资。”息三姨说,“齐家这些年表面风光,其实内部早就空了。军部拨款有限,家属补贴少,家里老小十几口,吃饭都成问题。运输更是老大难,齐家士兵三天两头断供,冬天冻坏过一批人,差点出了人命。”
秦雨听得直眨眼:“所以孔冬才能在齐家作威作福待那么久?因为他有运输渠道?”
“对。”息三姨点头,“孔冬靠着这点资源,在齐家横着走,连齐家长辈都让他三分。你要娶齐轩,就得明白一点——齐家人怕是需要你经常帮扶。”
秦雨立刻接话:“运输这事儿简单,我有船有飞机有车队,随时能调度;粮食我也囤了不少;日用品更不用说,堆得跟山一样。”
“你能解决这些?”息三姨眼神亮了点。
“当然。”秦雨挺直腰板,“只要他们开口,明天我就能送货上门,息三姨你可别打我物资的主意,我要娶夫的。”
息三姨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但有一样东西,你绕不过去。”
“啥?”
“钱。”息三姨竖起一根手指,“现金。至少一千万。”
秦雨愣住:“一千万?提亲还要现金?不是说他们不看重这个吗?”
息三姨语气严肃,“这是脸面问题。你是暗琳少主,身份摆在那儿,要是提亲只带点米面粮油,不说外人笑话,连齐家那些老顽固都会觉得你瞧不起他们。他们会想——她是不是拿我们当救济户?是不是觉得给我们送点吃的就够了?”
秦雨张了张嘴:“可我真没钱了……刚把四千五百万砸进去,现在账户比脸还干净。”
“我没说你现在就得掏出一千万。”息三姨看着她,“我是告诉你,这个门槛在那儿。少主亲自提亲,空着手不行,少于一千万更不行。这是态度问题——别人要看你有没有诚意,有没有实力。”
秦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有点汗。她喃喃道:“有物无钱。”
息三姨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声,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
秦雨抬起头:“就不能变通一下?先欠着,后期补?”
“不行。”息三姨摇头,“提亲那天,必须看到现金。你想空手套白狼?我暗琳丢不起这人。”
“我不是这种人,算了,还是先去搞钱吧。”秦雨无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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