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点,城市早已沉入梦乡,连路灯都显得有气无力。秦大握着方向盘,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过空荡的街道,轮胎碾过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副驾驶上的秦雨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不闭,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刚才那笼糯米鸡就不吃了,撑得我现在动都不想动。”
秦大没搭话,只是轻踩刹车,拐进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这条路原本是通往旧民用机场的主道,如今荒废多年,水泥路面裂开缝隙,野草从底下钻出来,像谁偷偷撕开了城市的表皮。
“到了。”秦大低声说,熄了火。
四周静得能听见风穿过铁丝网的声音。远处停机坪上,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像是睡眼惺忪的老哨兵。
秦大从手套箱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按下开关,屏幕亮起蓝光。“干扰装置已启动,外围摄像头断联,倒计时八分钟。”他语速平稳,仿佛在报天气。
秦雨这才坐直身子,揉了揉脖子,“八分钟?你这玩意儿就不能顶久点?我拿个飞机还得卡着点,跟抢红包似的。”
“设备受限,再强会触发警报。”秦大说着,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小姐,我们可以动作快点。”
秦雨翻了个白眼,脚一蹬地站稳,平底鞋踩在碎石子上有点打滑。她拍了拍裙摆,闭上眼,心里默念:“签到系统,调取存储空间物品——三架中型商务运输机,坐标定位当前停机坪中心区域。”
空气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水波荡开一圈涟漪。
第一架飞机凭空出现在停机坪中央,金属机身稳稳落地,只发出一声闷响,尾翼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依次浮现,整齐排列,像三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缓缓苏醒。
秦雨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三座庞然大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哎哟喂,这尺寸可真够唬人的。”她走近其中一架,伸手摸了摸机舱门附近的标识,“型号还挺新,不是那种飞两下就散架的老古董。”
她绕着飞机走了一圈,检查起落架、引擎口、舷窗密封性,确认无损后才松了口气。“系统这飞机,还真没话说,都是精品。”
秦大站在不远处,手持屏蔽仪器扫视四周,“我们只剩四分半钟。”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命似的。”秦雨仰头望着机翼,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短途货运加运人一趟起步20万信用点,紧急投送加价,跨区接送包机更狠……一天跑三趟来回,轻轻松松一百二十万进账,三架飞机三百六十万,呵呵。”
她越想越美,笑出了声,“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比搞海上航运还猛。拼死拼活拉一船货,还不一定马上能回款。现在倒好,飞机都是提前收费,往天上一飞,钱自动往口袋里跳。”
秦大说:“还需要人员工资,机器维护,税收,燃油,保险,场地修整等开支。”
秦雨说,“我现在只想享受这一刻的‘日入斗金’幻想中。等天亮了你再告诉暮四叔,让他去头痛运营的相关事情。”
秦大沉默两秒,点头:“好的。”
“这就对了嘛。”秦雨拍拍他的肩,像是夸奖一个终于学会捧哏的机器人,“虽然你平时冷冰冰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
秦雨转身走向最近那架飞机的驾驶舱位置,踮脚看了眼舷窗内的操作台。“时间紧迫,我们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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