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驶离小路，轮胎碾过坑洼的水泥路面，发出沉闷的颠簸声。秦雨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皮发沉，胃里还压着那笼糯米鸡的分量。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回家躺下。
秦大没说话，只是把车速压得更稳了些，拐进暗琳基地外围的隐蔽通道。警戒系统自动识别车牌，铁门无声滑开。车子缓缓停进B2层车库，灯光昏黄，映着地面斑驳的油渍。秦大熄火，转头看了眼秦雨，“小姐到了。”
秦雨“嗯”了一声，慢吞吞推开车门。平底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她拖着步子走向电梯间，秦大紧随其后，步伐轻而警惕。电梯门打开，金属内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秦大按下楼层，站到她侧后方，手垂在身侧，秦雨自己一人来到18层住所。
从电梯出来，走廊安静得过分，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秦雨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慢。她伸手去掏钥匙，指尖刚碰到门把——门是开的。
秦雨顿住，呼吸微滞。想着未必是自己出门太着急，忘记关门了？再说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不可能出事。秦雨没再多想。
她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薛明一看到秦雨，猛地从单人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过来，张开胳膊就往她身上扑。秦雨猝不及防，被他搂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上茶几。
“你去哪儿了？怎么可以这么久都不找我！”薛明声音带着点委屈，箍着她的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秦雨僵着身子，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又不敢太用力。她眼角余光扫过去，薛文坐在主沙发中央，眉头皱着，脸色不太好看。梁子超则坐在最右边的角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似笑非笑。
“薛明，够了。”薛文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薛明动作一滞，“老婆刚回来，你不要闹。”
薛明这才松手，退后半步，可眼睛还是黏在秦雨脸上，不肯挪开。
薛文站起身，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老婆，喝点温水，半夜回来，去去寒气。”薛文语气温柔，把水杯递到秦雨手里。
秦雨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温的。她低头看了眼水面，倒映出自己那张带点憔悴的脸。
“谢谢。”秦雨笑了笑，声音有点干，“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大半夜还不回去睡觉？”
薛文没接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回原位。薛明却不依不饶，站在旁边盯着她，“你是不是躲我们？我都找你好几天了，都没找到你人？你最近在干什么？”
秦雨抿了口水，喉咙滑动了一下，“没躲你，最近真忙。”
薛明声音拔高，眼神直勾勾的，“你知不知道我和哥哥担心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秦雨捏着水杯，指节微微泛白。她扯了扯嘴角，又笑了一下，“真是忙，没别的意思。你们突然一起过来，半夜不睡觉，出什么事了？”
薛明冷笑，“你神神秘秘的，都半夜了才回来，只有秦大跟着，连个影子都不让别人看见。你是不是外面又有新人了？是不是对我们喜新厌旧了。”
秦雨眼皮跳了跳。
薛文皱眉，“薛明，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薛明不退反进，又逼近一步。
秦雨头痛得很。这三人怕是误会自己了。秦雨心想，自己真的冤枉呀，真的是去飞机场搞事情去了，但是又不能说签到系统的事。秦雨叹了口气，这黑锅还只能自己背着。
秦雨忽然意识到——这三人根本不是什么“突然来访”。
这是在等着她呢，想要兴师问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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