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得起。”
周淮愣了一下。
她说：“你走多久，我等多久。你回不来了，我也等。”
周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她趴在他肩上，不说话，只是抱着他。
两个人站在那条土路上，站在阳光下，抱着。
抱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他们的头发吹乱了，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了。
但他们不在乎。
只是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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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完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太阳偏西了。
前面出现一座山。
断脊山。
周淮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那些树，那些石头，那些他走过无数次的路，都在那儿。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澹台明月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座山。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了一句话。
“周淮，你说，他们会等我们吗？”
周淮想了想。
“会。”
她问：“为什么？”
周淮说：“因为他们一直都在。”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在这儿。”
澹台明月看着他，看着看着，笑了。
那笑里有泪，也有幸福。
“嗯。”
两个人往山上走。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拖在身后，像两条细细的黑线。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上山的路，总是比下山难走。
但他们不怕。
因为有人在等。
山崖上，那九座坟静静地卧在那儿，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坟头的草轻轻摇摆，像是在挥手，又像是在说——
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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