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月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座城。
“到了。”她说。
周淮点点头。
“到了。”
她问：“明天进城？”
周淮想了想。
“明天。”
他说：“今晚就在这儿歇。”
澹台明月点点头。
两个人找了一块避风的地方，生了火，坐下来。
篝火噼噼啪啪地响，火星子飞起来，又落下去。
周淮坐在火边，看着远处那座城，看着那些在暮色里渐渐模糊的轮廓，看着看着，忽然开口了。
“明月。”
她看着他。
他说：“师父以前说过，归墟城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进入大罗境。”
她问：“你找到那条密道了？”
周淮摇摇头。
“没有。”
他说：“但师父说过，那条密道的入口，就在他的书房里。”
她愣了一下。
“书房？”
周淮点点头。
“归墟城里，他的书房。”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份复杂的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话。
“你想回去看看？”
周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想。”
他说：“想看看他住过的地方，看过的东西，用过的东西。”
她握住他的手。
“那明天就去看。”
周淮看着她，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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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亮升起来。
周淮坐在篝火旁，看着远处那座在月光下白花花的城，看着看着，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归墟城的时候。
那时候他被淳于鸿追杀，跳下悬崖，触发了断脊山的上古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归墟城外。他昏迷了，被巡逻队救起来，在医馆里躺了三个月。
后来他遇见了公羊寿，遇见了澹台明月，遇见了尉迟霜，遇见了师父。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又好像隔了一辈子。
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怀念，也有释然。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肩上睡着的澹台明月，看着那张温柔的脸，看着看着，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没醒，只是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抱着她，看着那座城，看着那轮月亮，看着看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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