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谢谢你。”他说。
周淮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他留给你的。”
慕容玄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周淮,看着看着,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周淮,你比我强。”
周淮愣了一下。
慕容玄说:“我走欺天之路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有。亲情,友情,爱情,都被我斩干净了。我以为斩得越干净,走得越远。但我走到最后才发现,没有那些东西,走不动了。”
他看着周淮。
“你心里有这么多人,还能走下来,比我强。”
周淮沉默着。
慕容玄说:“最后一步,就在前面。”
他转过身,指着黑暗深处。
“往前走,就能见到天道。”
他看着周淮。
“你准备好了吗?”
周淮想了想。
“准备好了。”
慕容玄点点头。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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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周淮看着他,看着那越来越淡的光,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那份释然的笑容,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呢?”
慕容玄愣了一下。
周淮说:“你要去哪儿?”
慕容玄笑了。
“去找他。”
他说:“等了八万年,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点光。
那点光里,有一张脸,在笑。
“周淮,谢谢你。”
话音落下,光也消失了。
只剩下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还有周淮一个人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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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慕容玄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走一步,再走一步。
前面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明月在等他。
尉迟霜在鼎里等他。
那些死去的人,在心里等他。
他得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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