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头也没抬，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语气硬邦邦的：“二十万。”
“二十万？” 张洋挑眉提高了音量，“这也太贵了？”
陆涛眼神里带着点不屑：“识货就买，不识货就别问，就这个价，少一分不卖。”
“你这是哪儿来的？” 张洋追问着来历。
“祖传的。” 陆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家里急用钱才拿出来卖，不二价。”
张洋沉吟了几秒，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像是真的动了心，试探着说：“我是诚心想要，你看能不能便宜点？合适了我现在就付钱。”
陆涛斩钉截铁：“便宜不了，要就要，不要就算。”
这时孙海洋也蹲了过来，看着张洋手里的古币，眼神里满是疑惑，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还懂这玩意儿？。”
张洋缓缓点头，目光依旧锁在古币上，随即转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别小瞧这东西，要是真的，市值至少二百万。”
孙海洋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反问：“这么值钱？”
张洋抬眼看向摊主陆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枚我要了，但手里没带够现钱。”
陆涛眼皮都没抬，语气透着古玩行特有的漫不经心：“想要就去凑。”
“那你把这枚留着，别卖给别人。” 张洋急忙补了句，目光又瞟向摊位角落里另一枚更显厚重的方孔币，喉结动了动，“那枚多少？”
“四十万。” 陆涛报数干脆利落。
张洋，咬了咬牙压价：“这枚再便宜点，十五万，行不行？诚心要。”
陆涛这才正眼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真打算拿下？”
“绝无虚言。” 张洋点头如捣蒜。
“给你一个小时。” 陆涛抱起胳膊：“这期间要是有人出高价，我可就卖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洋立刻站起身，拽了拽身边的孙海洋，语速飞快：“你在这儿盯着，千万别让他把我要的那枚卖了，我去借钱，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急匆匆冲进了古玩城人流里。
孙海洋只好蹲在摊位旁，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青绿色古币，时不时跟陆涛搭两句话，试图拖延时间。
前后还不到十分钟，张洋就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跑了出来，脸上却难掩兴奋：“十五万，都是现金！”
陆涛伸手接过袋子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五捆崭新的钞票，红得扎眼。
张洋一把将那枚青绿色古币攥在手里说道：“钱你点点，另外那枚也帮我留着，我这就去凑钱，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
“不用点。” 陆涛摆了摆手说道：“要凑就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谢了！” 张洋小心翼翼地把古币揣进怀里，对孙海洋招呼道：“走。”
孙海洋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你真确定这古币是真的？”
张洋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满是自信：“放心，我当年在这古玩城捡过一次大漏，那枚币转手就赚了几十万，要不是后来赌钱输光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急着凑钱。这枚我看走不了眼！”
“那你打算卖给谁啊？” 孙海洋又问。
“找个相熟的老主顾，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张洋说着，拉着孙海洋走到古玩城后门一个偏僻的巷口，刚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孙海洋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那枚四十万的要是真的，能卖多少啊？”
张洋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最少五百万！等我把手里这枚出手，立马回来把那枚拿下，这次就能彻底翻身了！”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库里南稳稳停在巷口，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精致明艳的脸。
韩宝宝看着张洋，问道：“帅哥，刚才是不是在前面那个地摊上买了一枚古币？”
张洋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我刚才也看中那枚了，可惜晚了一步。” 韩宝宝笑了笑，语气干脆：“你能不能割爱让给我？价格好说。”
张洋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你打算出多少？”
“两百万。” 韩宝宝说得轻描淡写：“你要是同意，我车里就有现金。上车聊，现金已经在后备箱了。”
张洋犹豫了一秒，立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古币拿出来递给韩宝宝。
韩宝宝接过古币，借着车内的灯光仔细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过了片刻，张洋拎着一个黑色箱子下了车，看着库里南绝尘而去。
孙海洋早就凑了上来，一脸急切：“成了？”
“成了！” 张洋晃了晃手里的箱子，声音都带着颤音：“两百万，现金！”
“我靠！” 孙海洋惊得跳了起来：“这才多大一会儿，净赚一百八十五万？你这是撞大运了！”
“别废话了！” 张洋拉着他就往古玩城跑，脚步飞快：“快回去把那枚四十万的拿下，那可价值500万！晚了就没了！”
两人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回刚才的位置，却发现人没了。
张洋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随即骂了句粗口：“靠！肯定被人捷足先登买走了！”
孙海洋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这才多大一会儿啊…… 前后连二十分钟都不到，怎么人就没了呢？”
张洋脸色阴沉，咬着牙道：“咱俩分开找！这古玩城就这么大，他说不定是换了个地方摆摊，你往右边找，我去左边，赶紧的！”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开大步走了。
孙海洋也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就在他拐过一个摆街角时，看到了陆涛正蹲着抽烟。
孙海洋心里一喜，连忙加快脚步冲了过去，跑到近前还喘着粗气，语气急切地问道：“哥们！你…… 你那枚方孔古币还在吗？就是刚才报四十万的那枚！”
陆涛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在啊，怎么着？”
“我想买！” 孙海洋连忙说道，也试着往下砍了砍，“能不能便宜点？二十万，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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