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名适配者的视觉数据,经过三百年的沉淀与提纯,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观测场’。”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语气像在给学生上课,“现在,只需要你那双独特的‘眼睛’,作为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透镜’……”
她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那是一个血红色的、微微下凹的按钮。
“让我们,一起看看‘伤口’后面的真相吧。”
“不——!!!”张伟的怒吼被无形的力量扼杀在喉咙里,连声音的震动都无法传出。
下一刻。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又灼热沸腾的、混杂了海量破碎信息和极端能量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头顶那汇聚的、如同实质般的星门光芒中——狠狠灌入他的双眼!
灵瞳,被外力强行激活!
并且,失去了所有限制,失去了张伟本人的控制,开始无限持续地、被动地接收和解析那远超人类承受极限的信息流!
“啊——!!!”
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张伟!
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在融化!视神经在燃烧!大脑像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尖叫!眼前那本就混乱的重影视界彻底炸裂,被无数疯狂闪烁、重叠、分裂又融合的画面和符号所取代!
他“看到”了——
无数条纤细的、如同树根般分叉延伸的“线”。每一条线都散发着微弱的光,代表一种未来的可能性。线有粗有细,有的明亮如银河,有的暗淡如蛛丝。这些线从“此刻”的节点向外辐射,分叉,再分叉,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可能性之林”。
而在这片“林”的绝大多数线条的终点,他看到了同一个景象:
一扇巨大到无法形容、缓缓洞开的、由纯粹混乱与黑暗构成的“伤口”!
在那些线条描绘的可能性里,世界分崩离析:天空撕裂,大地塌陷,物质失去形态,能量归于狂暴的乱流,意识消散成虚无的狂啸。人类,城市,文明,一切都在那“伤口”的扩张中被吞噬、解构、归于“归墟”。
他在那些线条中看到了自己。
绝大多数分支里:自己双目流血,瞳孔破碎,彻底疯狂,成为扩大“伤口”的灾厄源头,行走在废墟上发出非人的尖笑;或者被冰冷的机械和发光的符咒禁锢在某个实验室深处,成为黄昏理事会用来稳定观测“伤口”的活体工具,意识清醒却永世不得解脱;或者更早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博士”或其他势力轻易抹去,成为实验记录上一个冰冷的编号,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升起,漫过膝盖,淹过胸口,即将将他彻底吞没。
但——
就在意识彻底沉沦、即将被那海量的毁灭性可能性信息冲垮的前一瞬……
就在灵瞳被外力催发到极限、甚至开始燃烧本源、超越当前维度进行“观测”的刹那——
他“瞥见”了。
几条极其微弱、几乎湮没在无数毁灭线条中的、散发着不同色泽的“线”。
一条线,带着锈蚀的铜绿色。
一条线,泛着微弱的、温暖的鹅黄色光晕。
还有几条,色彩更淡,几乎透明,却顽强地存在着。
在那几条线上,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锈蚀城的霓虹依旧闪烁,虽然破败,但街道上有人行走,摊贩在叫卖,孩子们在污水横流的巷子里追逐。自由城的混乱中,有新的秩序在野蛮生长,不是完美的秩序,但至少……是活着的秩序。更遥远的地方,天空不再是恐惧的象征,人们仰望着,眼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希望?
而他,张伟,站在那里。
身边是紧紧握着他手的林薇,她的眼神坚定,尽管脸上有泪痕,但嘴角是抿紧的,是向前的。身后,是许多模糊但坚定的人影——艾莉西亚手按剑柄,白鸽的机械臂闪着寒光,老鬼的复眼转动着,甚至还有一些陌生的、看不清面容、但感觉熟悉的身影……他们共同站立,面对着远方那扇巨大的“伤口”,不是恐惧,不是逃避,而是……某种对峙,某种修复的尝试?某种……可能?
还没等张伟看清那些“线”的细节,还没等他抓住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灵瞳的“视线”在超越极限的催动下,如同失控的、疯狂向前刺出的探针,猛地穿透了所有“可能性”的迷雾,直接“刺向”了所有线条汇聚的终点——那扇“门”,或者说,那个“伤口”本身!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投射的影像,不是象征的符号。
他看到了“它”的本质。
那不是一个“门”。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着的、如同活体器官般的“裂隙”!
裂隙的边缘是破碎的、不断尝试自我“缝合”的时空结构,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触须”——那是自然规则试图修复自身的具象化——在裂隙边缘徒劳地舞动、交织,却又不断被裂隙内部涌出的、粘稠的、充满“解构”与“熵增”意味的暗红黑色能量所侵蚀、扯断、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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