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非常平静。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无波,井底沉沉着无法打捞的东西。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没有好奇,没有敌意,没有探究,甚至连最基本的“观察”所应有的专注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剥离了一切情感色彩的“分析”。
那不是一个看“人”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样本”,一个“数据源”,一个“现象”。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博士微微点头,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角度。那是一个正式的、学术场合下的礼节性动作。“你喜欢这片星空吗?”
她抬起一只手,指向头顶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穹顶。手臂抬起时,白色大褂的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饰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这是我,以及我的团队,在过去三百一十七年间,收集、整理并可视化的一百三十七名适配者,在深度连接或濒临崩溃时,‘看’到的归墟之门的叠加影像。”
她的语气就像博物馆的讲解员在介绍一件珍贵的藏品,平静,专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每一颗‘星’,都代表一次凝视,一次对世界终极‘伤口’的短暂窥探。每一次凝视,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疯狂,畸变,死亡,或者更糟的,永恒的‘停滞’。”
伤口。
张伟捕捉到了这个词。不是“门”,是“伤口”。他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伤口?”他重复道,声音压得很低。
“是的,伤口。”博士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张伟脸上。那平静的注视却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像被无形的探针扫描着每一寸皮肤。“一个存在于现实维度基底,不断渗出‘归墟能量’,侵蚀、同化、解构我们所知一切的‘伤口’。它不稳定,无法自愈,并且……在缓慢扩大。”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们所称的‘门’,是这伤口在不同观察者意识中的投射变体。就像盲人摸象,有人摸到腿说是柱子,有人摸到耳朵说是扇子。但本质,都是那头‘象’——那个‘伤口’。”
张伟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他一直以为“门”是某种通道,某种连接两个世界的存在。但现在,这个女人告诉他,那是个“伤口”?世界的伤口?
“你想让我看什么?”他直接问,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不能乱,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看‘终极’。”博士的回答同样直接,没有丝毫迂回。
她向前走了一步。白色大褂的下摆纹丝不动,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无法扰动它。
“灵瞳,或者说‘本质之眼’,其真正令人着迷的潜力,并不仅仅是看透事物当下的本质结构。”她的声音里,第一次透露出了一丝细微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兴趣,“根据我对历史数据的分析和‘暴君’事件的观察,我认为,它能看透更深层的东西——‘可能性的本质’。”
可能性的本质。
张伟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要你在这里,在这个汇集了最多‘门之视界’数据的地方,用你的灵瞳,看一看……”博士的声音略微压低,那平静的语调下,潜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狂热,“如果归墟的伤口——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门’——完全撕裂、彻底打开,我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她停顿了一秒,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开张伟的防御。
“以及,看看你自己,在所有可能性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陷阱!
张伟瞬间警铃大作!全身的肌肉绷紧,下意识就想后退——
但已经晚了。
“嗡————!!!”
整个观星台空间猛地一震!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空间本身、规则本身在震颤!脚下黑色镜面般的地面突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暗红色光线,那些光线如同活物般游走、交织,在刹那间构成一个巨大、复杂、将张伟牢牢框在正中央的法阵图案!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作用于存在本身的“固定”力量!张伟感觉自己像被无数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不,比那更糟——像是被浇筑进了透明的、坚不可摧的琥珀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思维还在疯狂地、绝望地转动!
头顶的星空穹顶开始加速旋转!
那些星门图案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并且开始向着中央——张伟的头顶正上方——汇聚!无数光点如同被黑洞吸引的星辰,拖曳着长长的光尾,汇聚成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巨大的光团!光团的中心,隐约形成了一只“眼睛”的轮廓!
“不用紧张,这只是必要的校准和能量引导。”
博士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实验流程中的一个标准步骤。她走到旁边——那里,一个控制台毫无预兆地从平滑的地面升起,表面布满复杂的、流淌着暗金色数据的界面和物理旋钮。她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着,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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