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墨教授那句话,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每个人心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束缚?唤醒?仪式?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比单纯“外星遗迹”或“失控怪物”更加宏大、更加宿命论、也更加令人绝望的可能性。
会议室里死寂了足足一分钟,只能听到通风系统低微的嘶鸣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声。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仿佛刚刚被宣判了某种缓期执行的极刑。
然而,没等他们消化这个信息,新的、更加直接的异常,已经找上门来。
敲击声。
起初很轻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深处,用坚硬而钝重的物体,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耐心地叩击着“无畏号”厚重的钢制船壳。声音透过层层结构传到生活区时,已经变得模糊,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依旧清晰可辨。
第一次听到时,值夜班的船员以为是错觉,或者是某段脱落的缆绳或杂物随着海浪拍打船体。但随后两晚,敲击声准时在午夜后响起,持续约半小时,然后消失。规律得令人毛骨悚然。
更诡异的是,这敲击声并非杂乱无章。精通通讯的水手很快辨认出,那是摩斯电码的节奏。但翻译出来的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晚:“打……开……”
第二晚:“下……降……”
第三晚:“成……为……”
单词简单,意义却模糊而充满不祥。打开什么?下降去哪里?成为什么?
声呐部门被要求二十四小时监控船底。结果显示,在“无畏号”下方大约一百五十米深处,始终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极其模糊的物体,与船只保持同速同向移动。它的尺寸难以精确测量,但估计至少与“无畏号”本身相当,甚至更大。声呐回波显示它的质地非金非石,更像是一种密度极高的流体或生物质聚合体。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个物体的轮廓在不断缓慢变化,时隐时现,仿佛它并非完全存在于这个维度,或者……它的形态本身就不固定。
恐慌在船员中如同瘟疫般蔓延。未知的深海巨物如影随形,用人类能够理解的密码发出含义不明的讯息,这比任何直接的怪物袭击都更考验神经。要求立刻全速返航、远离这片鬼地方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情绪激动的聚集。磐石不得不亲自带着几个最信任的队员,日夜在关键区域巡逻,用他铁塔般的身形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勉强压制着躁动。
然后,是那个头骨。
一个湿冷的、海雾弥漫的清晨,负责甲板巡视的队员在船尾靠近右舷的排水孔附近,发现了一摊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绿色的胶状物质。那东西大约有脸盆大小,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更骇人的是,胶状物的中央,包裹着一颗已经完全碳化、呈现出焦黑色的人类头骨。
头骨保存得异常“完好”,下颌骨脱落在一旁,牙齿暴露在外。那些牙齿并非人类的平整臼齿和门齿,而是变得异常尖锐、细密,如同食肉鱼类的锯齿。而头骨的额骨正中,被人用某种利器深深地刻上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由三个扭曲的、相互嵌套的螺旋组成,中心有一个凹陷的点。线条古老而怪异,带着一种亵渎的美感。
发现者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上报。当张伟被带到现场,看到那颗头骨和上面的符号时,他脸上的纹路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左眼晶体内部的漩涡疯狂加速。
他死死盯着那个符号,视线仿佛被吸了进去。几秒钟后,他脸色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一段干涩、断续的话脱口而出:
“…祭品…不够…”
“…需要…自愿的…”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根本不认识那个符号,但就在凝视的瞬间,那段信息就像早就储存在他意识深处一样,自动“浮现”出来。
自愿的祭品?献给谁?为了什么?
秦守墨教授戴着厚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头骨连同那团荧光绿色胶质一起封入特制的隔离箱。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在和我们‘交流’。”秦教授的声音低沉,“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摩斯电码,人类头骨,刻痕符号。它在展示力量,也在传递信息。但这信息的目的是什么?是威胁,警告我们离开?还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忧虑,“一种……‘邀请’?”
船员的恐慌达到了顶点。那颗诡异头骨的出现,成了压垮许多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不在乎那是威胁还是邀请,他们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片被诅咒的海域,回到有阳光、沙滩和正常物理法则的世界去。
抉择的时刻,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核心会议在高度戒备下召开。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而充满张力。
周教授的声音通过严重失真的加密线路传来,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总部无法提供更多即时支援,一切决断由现场指挥林薇和顾问团做出,但必须考虑到获取关键信息的必要性,以及全体人员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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