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返祖……当慎当绝……
难道她所有的异常,她拼命隐藏的一切,甚至她本身的存在,都与这所谓的“血脉”、与这份古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契约”有关?她夜复一夜地描画那玄鸟,调动权限查阅那些尘封的家族秘档,究竟是在寻找摆脱的出路,还是在……进行某种必须的、可怕的准备?
咔嚓。
极其轻微的、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来。
张伟浑身一凛,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心脏骤然缩紧,血液冲向头顶。他手忙脚乱地将那页家谱残片塞回原处,合拢书页,连同那叠深褐色纸张、毛笔和小碟,一股脑地塞回暗格,然后用力将那本厚重的《辞海》重重压回原处。桌面看起来恢复了原状,除了他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如同鼓鸣,以及指尖残留的、仿佛被寒冰冻过的僵硬感。
他刚勉强站稳,书房的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文件袋。她没有立刻进来,也没有说话,目光先是在室内快速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张伟脸上。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向书桌,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张伟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空气里似乎飘荡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不是墨香,也不是纸张的陈味,更像是一种极其稀薄的、混合了某种陈旧香料和干涸草药的苦涩气息,正从书桌方向幽幽散发出来。刚才他全神贯注于残卷,竟完全没有察觉。
林薇的眼神瞬间变了。那里面某种温和的、疲惫的东西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到近乎冰冷的审视,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张伟的全身,最终落在那本《辞海》上。她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却带着一种直刺骨髓的寒意。
“你动了我的东西。”
是陈述,不是疑问。
张伟感到喉咙发紧,嘴唇干燥。他知道瞒不过去。林薇的敏锐超乎常人,更何况,那特殊的气息或许因为他移动了物品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是。”他迎着她冰冷的视线,干脆地承认,“我看了暗格里的东西。那本书,还有……那张家谱。”
林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苍白得像覆了一层新雪。她站在门口,身形似乎微微晃了一下,抓着帆布文件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白。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苦涩的异香。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终于,林薇动了。她极慢地走进书房,反手将门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轻响,却像落下一道沉重的闸门。她走到书桌前,没有去看暗格,目光牢牢锁在张伟脸上,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头发沉,有被侵犯领地的愤怒,有秘密被撞破的惊惶,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那是我爷爷……留下的旧物。”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的沙哑,“一些老掉牙的故纸堆,上面写的都是些……早就没人信的陈规陋习,荒诞不经的迷信。我最近睡得糟,总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心里不踏实,才翻出来看看……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不值得深究?”张伟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有些变调,“癸水纯阴,血脉返祖,当慎当绝——林薇,你告诉我,这叫什么不值得深究?什么叫‘血脉返祖’?需要‘慎’什么?又需要‘绝’什么?你从南海回来就不对劲!梦话,夜画,偷偷摸摸查你们家的老底,现在又是这种东西!”他向前逼近一步,胸膛起伏,“你到底在瞒我什么?我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需要这样藏着掖着?你到底是谁?”
最后一句问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林薇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那不是伤心的红,而是一种激烈的、濒临某种界限的情绪在她眼底炸开,灼灼逼人。
“有些事不知道才是福气!张伟,你为什么永远要刨根问底?为什么永远要把每扇门都推开看个究竟?”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就像在南海!看见那个祭坛,你就像着了魔一样,非要弄清楚它下面有什么!里面是什么!有些门是焊死的!有些东西挖出来只会害人害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能把它塞回去吗?你能当它不存在吗?”
“南海”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钉子,狠狠楔进张伟心脏最软弱的部位。那次任务的最后,他的确一意孤行,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也是他最深的自责。
张伟的脸色变得和林薇一样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愤怒、被误解的委屈、对她状态的深切担忧,还有被她话语精准刺中的剧痛,所有情绪混作一团,堵在胸口,烧得他眼眶发热,视线都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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