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再看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书桌前,一把掀开那本《辞海》,将暗格里的东西——古籍残卷、深褐色纸、笔、碟——全部抓出来,紧紧搂在怀里,仿佛那是她仅存的、不容侵犯的阵地。然后她快步走到墙边那个装饰性的嵌入式窄柜前——张伟一直以为那只是墙面装饰——用身体严严实实挡住他的视线,手指在柜门某处快速而隐秘地按动了几下。
咔。嗒。
轻微而清晰的机括弹开声。柜门向内滑开一小截,露出里面一个银灰色的小型保险箱。她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砰地一声用力合上箱门,又迅速关好外层的伪装柜门。
整个过程,她的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决绝的防御姿态。
“我需要一个人待着。”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粗砂磨过。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向次卧。房门在她身后关上,随即传来清晰的、反锁的咔哒声,斩钉截铁。
那一夜,主卧空旷得像一座冰窖。张伟躺在冰冷的被褥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被窗外微光勾勒出的模糊阴影。脑子里全是那页家谱上力透纸背的批注,林薇那句“我为何人”的潦草自问,以及她最后那声嘶力竭的、带着血泪的质问。不知过了多久,在死一般沉重的寂静深处,从隔壁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一种极其微弱、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的声响。
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仿佛有人正用尽全身力气,将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捏碎了,一点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在即将逸出唇齿的瞬间,用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只留下一些破碎的、令人心肝俱颤的气音和哽咽。
那声音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窒息,更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无能为力的恐慌。张伟躺在无边的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像,直到那微弱而痛苦的啜泣声渐渐低伏下去,最终被更庞大、更令人不安的寂静彻底吞噬。
窗外的城市依旧闪烁着疏离的灯火,却没有一丝光,能照进这间公寓此刻凝结的黑暗。
喜欢外卖员,开局被御姐领进42局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外卖员,开局被御姐领进42局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