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的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里。张伟一手架着阿彩,一手举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水没到大腿根,水流虽然不急,但水底全是滑腻的卵石和不知名的软泥,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爆炸的回声还在溶洞深处嗡嗡回荡,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呻吟。身后远处,隐约能听到杂乱急促的嗬嗬声和某种重物拖拽的摩擦声,正在朝爆炸点聚集,但暂时还没有追来的迹象。
“王哥……能找过来吗?”马小川跟在后面,声音发虚,不时回头张望黑漆漆的来路。他搀着阿彩的另一边胳膊,阿彩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他们两人身上,左脚根本不敢沾地,只能拖着走。每挪一步,她都疼得浑身哆嗦,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会想办法。”张伟说,声音在水道里显得异常沉闷。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老王伤得不轻,又被那尸傀匠人追着,能不能脱身都是问题。半小时之约,现在已经过了。
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水面。水道两边是湿漉漉的岩壁,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菌类,有些地方挂着白色的、像棉絮一样的絮状物,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头顶是黑黢黢的洞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砸在头上、肩上,激得人一哆嗦。
空气里那股混合了腐臭、药水和铁锈的怪味淡了些,但多了一种更刺鼻的、像是硫磺又像是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随着他们深入越来越浓。
“这水……”阿彩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虚弱但带着惊恐,“不对劲。”
张伟停下脚步,手电光扫向水面。昏黄的光柱下,河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似的东西,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水底隐约能看到一些沉底的杂物——破布条、断裂的骨殖,还有一些半融化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块状物。
“是药渣。”阿彩喘着气说,“他们处理……那些东西……用过的药水……都排进这条河……”
马小川脸色更难看了,下意识想把脚抬起来,但又无处可放。
“继续走。”张伟沉声道,“注意脚下,别踩到奇怪的东西。”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水道开始变宽,水流也缓了些。两侧岩壁出现了人工修凿的痕迹,有些地方还嵌着锈蚀的铁环,像是曾经用来栓船或者挂东西的。前方手电光尽头,水道的右侧出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平台,高出水面大约半米,平台边缘散落着几个破烂的木箱。
“去那里。”张伟当机立断。一直泡在水里不是办法,阿彩的腿伤需要处理,他们也急需确定方位,思考下一步。
三人艰难地挪到平台边。张伟先爬上去,然后和马小川一起把阿彩拉了上来。平台不大,也就三四平米,地面是粗糙的石板,湿漉漉的。张伟检查了一下那几个木箱,都是空的,但箱体还算完整,没有腐烂。
他让阿彩靠着岩壁坐下,撕开她左腿裤脚。脚踝已经肿得发亮,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轻轻一碰,阿彩就疼得倒吸凉气。
“骨头应该没断,但伤得不轻。”张伟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也是老王塞给他的,巴掌大,里面只有一点绷带、碘伏棉签和止痛药。他简单用碘伏擦了擦阿彩脚踝上几处擦破皮的地方,然后小心地用绷带做了个八字固定。
整个过程阿彩都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马小川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处理好伤,张伟拧开水壶递给阿彩。阿彩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小口喝了几口,又递还给张伟,低声说了句谢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伟收起水壶,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阿彩,你到底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阿瑶知不知道?”
阿彩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石板的缝隙。沉默了几秒钟,她才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悔恨和羞愧:“我……我偷了师父的一件东西……想卖钱……被长生会的人盯上了……他们设了局,骗我说能帮我卖高价……结果……”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什么东西?”张伟追问。
阿彩摇摇头,不肯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马小川忍不住插嘴:“那你师姐阿瑶呢?她没找你?”
“师姐找过。”阿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哽咽,“她警告过我,说那东西不能碰,碰了会招灾……我不听……后来我失踪了,师姐肯定在找我,但长生会把我藏得很深……我试过逃跑,被抓回来……就被打上这个印记……”她指了指锁骨下的黑色符号,手指颤抖,“他们说……有了这个,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找回来……”
张伟看着那个符号,眉头紧锁。他想起林薇鞋底刻下的标记,那条穿过圆圈的线……会不会是某种对抗或者破解的方法?
“你刚才说,林薇被带去了养龙口。”张伟把话题拉回最关键的地方,“那个地方具体在哪儿?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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