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贝总部大楼顶层的小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远处CBD的摩天楼群灯火通明,霓虹灯牌在夜空中勾勒出城市的天际线。但会议室里没人看窗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条会议桌尽头的那个人身上。
郑东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能看见脖颈处青筋隐约跳动。眼窝深陷,颧骨因为连日失眠显得突出,但眼神亮得吓人,像烧了两团炭火。
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
投影幕布上挂着最新的舆情监测数据:全平台负面声量占比92.7%。“预制菜”“剪刀”“冷冻肉”“表演”成为关联东贝的最高频词条。微博热搜榜上,#东贝后厨玩梗大赛#排在第七,话题阅读量突破四千万。
运营总监老陈刚汇报完上月经营数据,声音干涩:“……华北区客流量环比下降18%,华南区下降21%,华东区……下降27%。有七家商圈店日营业额跌破五千,连人工水电都覆盖不了。服务区店……基本没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天下午,G60东门服务区店——就是视频里那家——店长打电话来,说有个顾客在门口拍了张空店的照片发抖音,配文‘东贝用实际行动证明:没人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品牌公关总监赵斌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我们的正面宣传还在推进,#晒出你的东贝新鲜餐#话题总阅读量已经过亿,虽然……虽然下面评论不太友好。另外,我们联系了几家权威媒体,准备做深度专访……”
“深度专访?”郑东开口,声音不高,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专访什么?专访我们怎么用剪刀拆料理包?怎么表演‘现炒现做’?”
赵斌脸色一僵,不敢接话。
郑东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财务总监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供应链的孙副总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几个区域经理脸色灰败,像打了败仗的士兵。
“说话啊。”郑东说,“平时开会不是都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还是没人吭声。
郑东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反应过度,觉得我不该跟那两个顾客较劲,觉得我们应该冷处理,等热度过去,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那我告诉你们,东贝现在的处境,不是‘热度过去了’就能解决的。顾客对我们的信任,已经崩了。他们不是暂时不来吃,是以后都不会来吃了。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我们骗了他们。”
老陈忍不住开口:“郑董,可是我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郑东打断他,“你想说,预制菜是行业常态,大家都这么干。你想说,我们也有现炒的菜品,比例没那么夸张。你想说,我们宣传‘新鲜现做’也不算完全说谎。”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没用。顾客不在乎这些。他们只在乎一件事——他们花了‘现炒现做’的钱,吃到的却是加热的料理包。这是欺骗。而一旦被贴上‘骗子’的标签,一家餐饮企业就完了。”
窗外传来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尖锐,急促,划破夜空。
郑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霓虹灯的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身上,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光斑在他白衬衫上游移不定。
“二十年前,我开第一家店的时候。”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店面只有三十平米,四张桌子。我既是老板又是厨师,每天凌晨三点起床,骑三轮车去水产市场挑鱼。那时候没有中央厨房,没有冷链物流,每一道菜都是我从洗菜、切菜、到颠勺出锅,一步一步做出来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后来店越开越多,规模越来越大。我们建了中央厨房,引进了标准化流程,和冷链公司合作。为什么?因为要控制成本,要保证出餐速度,要让全国两百多家店的口味保持一致。这是商业规律,我不否认。”
“但问题出在哪儿?”他走回会议桌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问题出在,我们一边享受着标准化带来的成本优势,一边却不愿意放弃‘现炒现做’这块金字招牌。我们想两全其美——既赚了效率的钱,又要享受传统的口碑。”
他停了几秒,缓缓说道:“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送风的低鸣。
“所以现在,”郑东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
“既然顾客不相信我们说的,”郑东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赵斌愣了一下:“郑董的意思是……”
“全面开放。”郑东说,“向所有媒体——官媒、自媒体、短视频博主,全面开放东贝后厨。从明天开始,全国两百多家门店,全部开放拍摄。从食材入库、清洗切配,到上灶翻炒、装盘上桌,全程直播。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剪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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