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S西雅图办公楼的地下车库,B2层。
日光灯管发出稳定但略显惨白的光,照亮一排排停放整齐的公务车辆和少数几辆探员的私人座驾。空气里混合着汽油、橡胶轮胎、以及地下空间特有的、略带潮湿的尘灰气味。时间已近傍晚,大部分车辆已经离开,车位空了大半,显得异常空旷寂静。只有远处角落偶尔传来的换气扇低沉的嗡鸣,以及不知哪处水管细微的滴水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理查德·科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向他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深灰色凯迪拉克CT6。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反复搅拌过的浆糊,太阳穴突突直跳,后颈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僵硬酸痛。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眼,一直在办公室里焦灼地等待、思考、打电话、安排,试图控制失控的局面,编织能保护自己的罗网。精神高度紧绷带来的透支感,此刻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他走到车旁,脚步却顿住了。
车旁的地面上,靠近驾驶位车门的下方,有一滩明显的水渍,大约有脸盆大小,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水渍尚未完全干透,边缘还在缓慢地向四周浸润。他顺着水渍来源抬头看去,发现是从车库顶部一根粗大的、包裹着隔热层的消防水管上,正不紧不慢地、滴落着一串水珠。“滴答……滴答……”,节奏稳定,每一滴都精准地落在那滩水渍的中心,激起微小的涟漪。
水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连接处的金属卡箍锈迹斑斑。漏水点似乎就在卡箍附近的一个小裂缝。
“该死的物业……” 科恩低声咒骂了一句,眉头紧锁。疲惫、焦虑,加上这看似微不足道但令人心烦的麻烦,让他心情更加恶劣。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想找点什么垫脚的东西堵一下,或者至少放个警示标志,但什么也没有。
他烦躁地摇了摇头,决定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然后再思考下一步。他担心林风的人可能会对他,甚至他的家人不利。虽然他认为对方暂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一个IRS高级官员,但……昨晚救护车失踪的事,已经证明对方行事毫无底线。他必须回家确认家人的安全。
他掏出车钥匙,解锁。车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真皮座椅传来熟悉的包裹感和气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他关上车门,将公文包扔在副驾驶座上,插上钥匙,准备启动。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他放在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科恩的动作一顿。这个时间,会是谁?局里的人?丹尼尔?还是……他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信息。
科恩盯着那个号码,眉头皱得更紧。是骚扰电话?推销?还是……
震动持续不断,在寂静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固执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科恩的手指悬在红色的“拒接”键上方,犹豫着。但最终,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职业习惯驱使下的警惕,让他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并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 科恩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人声。只有一片轻微的、稳定的电流底噪,以及一种经过电子变声器处理后特有的、非人的、略带金属摩擦感的背景音。
科恩的心猛地一沉。
“……科恩先生。” 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龄的电子合成音,终于响了起来,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朗读一段没有感情的文本。
“你是谁?” 科恩立刻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身体也微微绷紧。
电子合成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那种平板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了一串日期、时间和地点。
“去年九月十五日,下午三点二十分,‘老橡树’高尔夫俱乐部,第七洞果岭旁休息亭。”
“十一月八日,晚上九点四十分,贝尔维尤市‘湖畔轩’餐厅,二楼最里面的私人包间,靠窗位置。”
“今年一月二十二日,上午十一点,西雅图港区第三码头,编号C-7的私人游艇‘海风号’船舱内。”
“三月五日,傍晚六点十五分,你位于麦地那的住宅书房,保险柜第三层,现金交接。”
每一个日期、时间、地点,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科恩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心脏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些……这些是他与几位最重要的“客户”进行秘密交易、收取“顾问费”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是绝对机密,只有他和交易方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托尼和卡尔真的落到了他们手里,并且吐出了这些?不,有些交易,托尼和卡尔都不知道具体细节!难道是交易方那边出了叛徒?还是……对方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早已对他进行了无孔不入的监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召唤死士之后,我拳打小仙女请大家收藏:(m.zjsw.org)召唤死士之后,我拳打小仙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