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战场终于沉寂下来。沈念的亲卫死的死、降的降,只有寥寥数人趁乱逃走。慕容珏早已安排好亲信,将“身死”的张谦悄悄抬上马车,连夜送往城外码头,明日便会启程前往江南。苏瑶带着林砚坐在破庙里,阿福提着食盒匆匆赶来,里面是温热的小米粥和煮鸡蛋。林砚捧着粥碗,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粥香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他眼底的迷茫:“苏姑娘,我母亲……真的是被先帝赐死的吗?”苏瑶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林砚面前,玉面上还留着张谦掌心的温度:“这是你母亲的信物。当年她怀了你,先帝怕你威胁到太子储位,赐了牵机毒。你母亲临终前托付我爹,一定要保住你的性命,让你远离京城纷争。”
林砚指尖抚过玉佩上的“忠”字,眼泪滴落在粥碗里,漾开细小的涟漪。“我一直以为母亲是染了风寒病逝的,沈叔叔说,我母亲是被权臣陷害,才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困惑与痛苦,“我跟着他来京城,是想为母亲昭雪,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惨烈的方式……苏姑娘,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就是个染布学徒,根本不懂什么朝堂纷争。”苏瑶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传递过去:“新帝赵珩是个明主,他登基后一直想彻查当年的旧案,只是碍于太后势力,迟迟未能动手。只要沈念肯出面作证,那些当年陷害你母亲和我爹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你是宸妃的儿子,是先帝血脉,但这身份不是枷锁——等事情了结,我送你回江南,你可以继续做染布学徒,也可以跟着我学医,选你想走的路。”
林砚望着手中的玉佩,指尖反复摩挲,许久才重重点头,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我想看看母亲的陵墓,可以吗?”苏瑶起身整理衣衫,晨光已从窗缝涌入,照在她脸上:“等天亮了,我带你去。你母亲的陵墓在西郊山坡上,虽然简陋,但每年清明,我都会去给她扫坟,种了些桃树,现在应该快发芽了。”窗外的天际已染成金红,朝阳正缓缓升起,照亮了京城的飞檐翘角。慕容珏走进破庙,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他将一件厚披风披在苏瑶肩上,语声温柔:“沈念已经招了,当年陷害宸妃和苏大人的,是太后的侄子李嵩和礼部侍郎王显,新帝已经下旨,将两人打入天牢,彻查旧案。”
苏瑶走到破庙门口,朝阳的金辉洒在京城的屋顶上,琉璃瓦反射着璀璨的光。西直门方向,柳婶绣的“忠勇”军旗还在风中飘扬,针脚里的“安”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她想起柳婶临终前的话,想起张谦决绝的眼神,想起那些为了守护京城而战的士兵——他们守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座城,而是心里的道义与良善。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驱散了残留的寒意:“一切都结束了。”苏瑶望向远处的瑶安堂,那里已升起袅袅炊烟,如一根细细的线,系着寻常人家的安稳。“不,”她转头看向慕容珏,眼中闪着朝阳般的光,“一切才刚刚开始。”
辰时的钟声从皇宫方向传来,洪亮悠远,驱散了夜的最后一丝阴霾。秦风带着禁军押着沈念和俘虏往大理寺走去,街道两旁渐渐有了行人,看到被押解的叛贼,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有老人端着热水递给出征的士兵,眼角带着泪光。林砚跟在苏瑶身边,看着街上的景象,眼中满是感慨:“这就是京城……我母亲当年生活的地方。”苏瑶指着远处太医院的飞檐:“你母亲当年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女医官,医术精湛,宫里很多嫔妃都受过她的恩惠。有一次瘟疫,她熬药熬了三天三夜,救了半个宫城的人。”林砚的眼中渐渐亮起光,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我想学医,像母亲和苏姑娘一样,救死扶伤,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回到瑶安堂时,院子里已飘着小米粥的香气。柳婶住过的房间门虚掩着,床上叠着她生前常穿的青布衣衫,床头摆着几双绣好的棉鞋,针脚里藏着的“安”字格外清晰。苏瑶走进房间,拿起一双棉鞋,放在鼻尖轻嗅,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柳婶最喜欢的味道。“柳婶的侄子,我已经让人送到江南织造局了,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安心养伤,以后也能进织造局学手艺。”慕容珏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苏瑶手边,“新帝说,柳婶忠义勇烈,要追封她为‘忠节妇’,把她的事迹写进《列女传》,让后人铭记。”苏瑶捧着热粥,眼泪轻轻落在碗里,她知道,柳婶想要的从不是什么封号,而是瑶安堂的安宁,是这京城百姓的太平日子。
饭后,苏瑶带着林砚往西郊走去。宸妃的陵墓藏在一片桃林里,是苏瑶父亲当年亲手选的地,墓碑上“宸妃之墓”四个字,是父亲的笔迹,苍劲中带着几分温柔。桃树枝条上已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林砚走到墓碑前,缓缓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母亲,儿子来看您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您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那些害您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以后儿子不学染布了,要学医,像您一样救死扶伤,不辜负您的期望。”苏瑶站在桃树下,看着林砚的背影,想起父亲当年守灵时的模样,春风吹过,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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