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直门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寒星渐渐隐没在晨光里。慕容珏守在破庙中,望见苏瑶的身影从晨雾中走来,悬了半夜的心终于落地。他快步迎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厚披风裹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心疼得语声发颤:“怎么样?张谦应下了?”苏瑶点头,将张谦的计划细细告知两人,末了从药箱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炒过的醒神草,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这是我连夜炮制的,让士兵换岗前含在舌下,就算闻了加料的还魂香,也能保持半个时辰清醒。”秦风接过油纸包,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赞叹:“有苏姑娘这手医术,沈念此次必败无疑。”
三日后的夜,京城静得反常,连寻常巷陌的狗吠声都消失无踪。西直门的守兵按例换岗,柳婶生前绣的“忠勇”军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针脚里的“安”字被月光照得清晰。苏瑶与慕容珏藏在破庙窗后,透过窗缝望向城门楼——张谦正站在台阶上清点人数,动作与往日无异,唯有握刀的手,指节泛白。丑时梆子声刚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沈念的亲卫举着玄色“宸”字旗疾驰而来,旗帜在夜风中翻卷,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动手!”沈念的吼声从马队中传来,裹挟着凛冽杀气。城门楼突然升起浓密烟雾,还魂香特有的草药香混杂着曼陀罗的甜腻气息,在夜空中弥漫开来。守兵们纷纷捂住口鼻,身子摇摇晃晃倒在地上,装作昏沉不醒。张谦佩刀出鞘,朝着沈念亲卫直冲过去,声嘶力竭地喊着“叛贼休走”,刀光映着他决绝的脸。沈念骑着匹乌骓黑马,从马队中疾驰而出,长剑如流星般刺向张谦胸膛:“张谦!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长剑刺入的瞬间,张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沈念的玄色披风上,如红梅绽放,他倒在地上时,眼角余光瞥见侧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
“城门开了!”沈念的亲卫欢呼着推开西直门正门,刚要涌入,破庙中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号角,慕容珏带着五百轻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踏碎了夜的寂静。倒在地上的守兵猛地翻身站起,吐出舌下的醒神草,举着刀枪朝着亲卫杀去。苏瑶站在破庙门口,点燃手中的红色信号弹,火光直冲云霄,在墨色夜空里炸开——这是给城外秦风的信号,他带着禁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沈念的人自投罗网。
沈念看着突然反击的守兵,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还魂香怎么会失效?”他踉跄着冲到张谦“尸体”旁,手指探向鼻息——早已没了气息,可指尖触到的皮肤,却带着一丝反常的温热。“中计了!”他嘶吼着挥剑砍倒两名冲来的士兵,想要指挥亲卫撤退,可慕容珏的轻骑已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里,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苏瑶站在月光下,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突然定格在沈念马队中——那道穿着青色布衣的身影格外醒目,右耳后的朱砂痣在火光下一闪而过,是林砚!
“林砚!”苏瑶嘶声大喊,不顾慕容珏的阻拦,朝着马队冲去。林砚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望来,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见势不妙,举刀朝着林砚砍去,口中嘶吼着“少主快走,属下断后!”苏瑶瞳孔骤缩,右手一扬,三枚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带着破空的轻响,精准射中亲卫手腕的麻筋。亲卫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落地,林砚趁机从马背上滑下,跌跌撞撞跑到苏瑶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苏姑娘,我不是来叛乱的!沈叔叔说带我来见母亲的旧部,要告诉我母亲的真相,我没想到他要攻城……”
沈念看到林砚跑到苏瑶身边,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长剑直指林砚心口:“逆子!你母亲的冤屈,唯有我能为她昭雪!你竟敢临阵倒戈!”慕容珏见状,纵马疾驰而来,短刀横劈而出,精准格开沈念的长剑,“呛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沈念,你醒醒!”慕容珏的吼声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发颤,“宸妃娘娘当年宁可饮毒,也不愿牵连无辜,她若在天有灵,绝不会容你用叛乱玷污她的名声!”沈念的动作骤然僵住,脑海中闪过少年时的画面——宸妃娘娘摸着他的头,轻声说“阿念,以后要做个守心的人,别被仇恨蒙了眼”。他握着长剑的手开始颤抖,剑尖缓缓垂向地面。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城外传来震天喊杀声,秦风带着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沈念的亲卫团团围住。沈念看着越来越密的包围圈,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绝望,突然举起长剑,就要往颈间抹去。“不可!”苏瑶快步上前,手中银针再次射出,精准射中沈念握剑的手腕。长剑“哐当”落地,沈念踉跄着后退两步,怒视着苏瑶:“让我死!我筹谋二十年,如今一败涂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能死。”苏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长剑,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宸妃娘娘的冤屈还没彻底昭雪,林砚还不知道他母亲当年的真相,那些被你裹挟的士兵也需要一个交代。你死了,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沈念看着苏瑶坚定的眼神,又望向一脸茫然的林砚,突然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泪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娘娘,我对不起你……我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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