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瑶安堂时,前堂的药香已飘满整条街巷。林砚正站在药炉旁焦急地踱步,青布衫前襟的药汁已干成褐色,见到苏瑶便像松了弦的箭般冲过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师父!王掌柜娘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重呢!我按您说的施针后,她不到半个时辰就生了!”他拉着苏瑶往药炉边走,指着炉底:“刚才我清理药渣时,发现炉底有个暗格,里面有个雕花木盒,锁芯是梅花形的,我试了好几根银针都没打开。”苏瑶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细看,炉底的暗格被伪装成药渣堆积的痕迹,若非林砚日日清理药炉,根本发现不了。她伸手摸了摸木盒,雕着缠枝莲纹的盒身冰凉,锁芯果然是特制的梅花形状——那是母亲最爱的纹样。
“这是我母亲的陪嫁首饰盒,当年她嫁给我父亲时,外祖母特意请苏州工匠做的,锁芯是独一无二的梅花形,钥匙是枚配套的梅花银簪。”苏瑶抚摸着木盒上的纹路,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慕容珏站在她身后,沉默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个锦袋,小心翼翼地倒出枚银簪——梅花形的簪头,缠枝莲纹的簪身,与木盒的纹样完美契合。“这是当年从你母亲的遗物中找到的,”他声音放得很轻,“苏家被抄家后,我从火场里抢出的,一直带在身边。”苏瑶接过银簪,指尖微微颤抖着插入锁芯,轻轻一转,“咔嗒”一声轻响,木盒应声而开。
木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叠得整齐的泛黄书信,和半块温润的羊脂玉佩。书信的信纸已有些发脆,是母亲惯用的洒金宣纸,字迹清丽却带着几分急促:“盐铁司贪墨已成顽疾,李嵩与张承业勾结,将官盐私售西域,所得白银皆入私库,恐危及国本。臣妾已收集运银单据与账册,藏于安全之处。若臣妾遭遇不测,望陛下念及夫妻情分,为苏家做主,为天下苍生除奸佞。”落款日期是永安二十三年三月初六——正是苏家被抄家的前一日。苏瑶拿起那半块玉佩,指尖抚过上面刻着的“宸”字,心脏猛地一缩——这字的笔法,与林砚右耳后朱砂痣的形状,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宸妃娘娘!这是宸妃娘娘的贴身玉佩!”周满仓和王顺提着药箱进来,刚跨进门槛就看到那半块玉佩,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周满仓颤抖着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边缘,“当年沈主事私下对我们说,宸妃娘娘为了保护盐铁司的证据,被李嵩下了慢性毒,临终前将这半块玉佩交给苏夫人,说‘若有来日,凭此寻亲’。”苏瑶浑身一震,手中的书信险些掉落——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宸妃托孤”,原来托的是她自己!林砚看着那半块玉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颈间解下个绣着莲花的香囊,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也是半块玉佩,刻着“妃”字,与苏瑶手中的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宸妃”二字。
就在这时,春桃提着裙摆从外面跑进来,鬓边的珠花晃得人眼晕,她气喘吁吁地喊道:“苏姑娘!三皇子府的李嬷嬷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还说……还说带了刘姑姑的信物!”苏瑶连忙将书信和玉佩塞进木盒,锁好后藏进诊箱的夹层里。刚走到前堂,就见个穿着青布衫的老嬷嬷跪在地上,发髻上插着支素银簪,见到苏瑶便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苏医官!老奴是三皇子府的李嬷嬷,是刘姑姑的远房侄女!她让老奴给您带句话——太后在城外白云观藏着一批兵器,观里的主持是她的师兄,法号玄清!”
李嬷嬷说着,从怀中取出张折叠的牛皮地图,展开后用朱砂圈着个位置,正是城外三十里的白云观。“刘姑姑说,这批兵器是去年冬天运进去的,都是弯刀和弩箭,足够装备三千人。”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太后还联络了江南的藩王吴靖,约定下月初三起兵——那天是通州码头换防的日子,张承业原计划封锁码头,断了京城的粮草。她还说,当年苏家被抄家,不是因为贪墨,是因为苏大人发现了太后与藩王的勾结,要向先帝揭发!”苏瑶接过地图,指尖抚过朱砂圈住的位置,那里画着个小小的船锚标记——与张承业官船、刘姑姑锦盒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这一次,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慕容珏当机立断,转身对守在门口的亲兵道:“去传秦风,让他带五千禁军在城外十里坡埋伏,听我号令行事。”他回头看向苏瑶,眼中带着担忧:“白云观地势险要,背靠悬崖,只有一条山路可通,怕是有埋伏。你留在医馆,我带人行事即可。”苏瑶却摇了摇头,从诊箱里取出个药囊,里面装着银针和迷魂药粉:“我必须去,玄清是江湖上有名的邪医,擅长用毒,军中军医未必能解他的毒。”她看向林砚,将药囊塞进他手里,“你留在医馆,若我们三个时辰没回来,就去皇宫找陛下搬救兵。”林砚攥紧药囊,右耳后朱砂痣涨得通红:“师父,我也想去!我现在能施针御敌,还能配药解毒,不会拖后腿的!”苏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想起他今早顺利为产妇接生的模样,终是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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