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寒的“鸡汤外交”和那份简陋得像是随手在会议室白板上划拉的《家务排班表(试行版)》,如同两剂成分不明但疗效显着的药,一剂内服,温暖了苏软软的胃和那颗被谈判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一剂外用,虽然粗糙,但好歹把两人之间那团因垃圾、牛奶和“暖心师兄”而起的无形乱麻,暂时捋顺成了几条可以操作的待办事项。
冷战阴云彻底散去。公寓里的空气恢复了流动,甚至比冷战前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和谐。比如,陆靳寒依旧话少,但偶尔会在苏软软深夜加班回来时,“恰好”在厨房热着牛奶(保质期新鲜)。苏软软也不再纠结于红色还是绿色记号笔,而是直接把需要提醒的事项(“明天出差,勿念”或“物业费已交”)用手机备忘录共享给对方。家务排班表被贴在冰箱侧面,两人居然都严格遵守,甚至发展出一种诡异的“交接班”默契——轮到倒垃圾的人,会把干净的垃圾袋事先套好;负责采购补充食材的,会在购物清单上把已买的项目划掉。
【同居模式升级报告:V 1.1版本上线。主要更新:新增【共享备忘录】功能,优化【家务协同】算法,修复了【冷战BUG】及【过期食品提醒方式过于激烈】的问题。系统运行平稳,温馨指数回升至65%。检测到双方交互协议中,增加了若干未明文规定但默契遵守的【隐形条款】。温馨提示:宿主,您与冰山先生的“合租程序”似乎正在进行一次静默的、面向未来的OTA升级,虽然版本日志依旧简陋,但内核可能正在变得…更兼容?】 系统的监测带着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以及对未来版本迭代的隐隐期待。
时间悄然滑到周五晚上。又一周的兵荒马乱暂时画上休止符。苏软软刚刚结束一个跨部门的季度复盘会,感觉像被一群精力旺盛的哈士奇拉着跑了十公里,身心俱疲,但又有一种把事情梳理清楚的虚脱式满足。陆靳寒似乎也刚结束一个漫长的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两人前一后回到公寓,默契地换了家居服,一个钻进厨房简单弄了点沙拉和三明治,一个则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低度数的起泡酒和两个杯子。没有约定,但好像都觉得这个普通的周五夜晚,需要一点不同于外卖和快餐的、稍微像样的仪式感,来犒劳这一周的奔波。
食物简单,酒也清淡。两人坐在餐厅,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流一两句无关工作的琐事——比如楼下新开的咖啡馆拉花很丑但豆子不错,或者物业通知下周要检修电梯。气氛平和,甚至算得上…温馨?
饭后,陆靳寒收拾碗碟,放入洗碗机。苏软软则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维港璀璨如星河倒悬的夜景。初夏的晚风透过微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潮湿的暖意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洗碗机开始工作的低沉嗡鸣响起,陆靳寒擦干手,也走到窗边,站在她身旁不远处,同样沉默地望着窗外。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棵并肩生长、根系却悄然在地下交错延伸的树。
“有时候觉得,”苏软软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上市就像拿到了一张VIP门票,走进了这个最华丽、最耀眼的游乐场。一开始很兴奋,灯光、音乐、人群,一切都闪闪发光。但真正走进来才发现,这里面的游戏,一个比一个刺激,也一个比一个…累人。不仅要玩得好,还要时刻注意表情管理,提防暗处的冷箭,平衡各方的心思…连喘口气,都得算好时间。”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陆靳寒在霓虹光影下明灭不定的侧脸:“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把‘星络’做上市,觉得那就是山顶,是终点。可现在站在这里了,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终点,甚至连半山腰都算不上。前面雾气茫茫,路好像更陡了,而且…风景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直白甚至带点脆弱的语气,向他袒露内心深处关于上市、关于未来的迷茫和压力。不再是那个在发布会、在董事会、在谈判桌上永远镇定、强势的苏总,而是一个也会感到疲惫、怀疑、甚至有点不知所措的年轻女人。
陆靳寒没有立刻回应。他依旧看着窗外,良久,才缓缓地说:“山顶的风光,从来不是给那些只想看一眼就下山的人准备的。”
他的声音很低,混在晚风里,却异常清晰:“觉得累,是因为你在往上走,而且走得比别人快。雾大路陡,是因为你走的路,以前没什么人走过。”
很“陆靳寒”式的回答。没有安慰,没有鸡汤,只是陈述他眼中的事实。他把她的“迷茫”重新定义为“攀登者的正常感受”,把“前路艰险”解释为“开拓者的必经之路”。
苏软软怔了怔,品味着他的话。是啊,如果前路平坦光明,人人可至,那又怎么能称之为“山顶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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