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那段“声泪俱下”的“控诉”视频,像一颗被精确计算了起爆时间的脏弹,在苏软软收到U盘后的第二天下午五点零一分,准时出现在了几个精心挑选的、流量最大的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上。发布者是一个新注册的、昵称充满正义感的账号——“前星络员工的良心”。
视频的传播速度,比病毒变异还快。有了“身边人”、“前亲信”的实名指控,之前所有捕风捉影的谣言仿佛瞬间被镀上了“实锤”的金身。#林暖暖实名揭露苏软软#、#职场霸凌实锤#、#星络前助理的血泪控诉# 等话题,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评论区和转发链里,是一片“果然如此”、“早就看出她不是好人”、“心疼小姐姐”、“苏软软滚出地球”的狂欢海洋。之前那些还稍微有点矜持的主流媒体,此刻也像闻到了腐肉的秃鹫,纷纷跟进,以“独家获得”、“深度追踪”的名义,将这段视频和林暖暖“被迫”透露的更多“细节”(当然是加工过的),添油加醋地做成各种专题报道。
苏软软的“社会性死亡”,在这一刻,被官方认证,且举行了全网直播的“葬礼”。
而就在这场虚拟葬礼进行得如火如荼时,现实世界的“葬礼”也如期而至——物业公司的法务和资产处置团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带着律师函、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副本和一队膀大腰圆的保安,礼貌而坚决地,敲开了“星络”科技那扇曾经象征科技与未来的、气派非凡的玻璃大门。
“苏总,”领头的是物业公司的副总,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中年男人,“非常遗憾在这个时刻打扰您。关于贵司拖欠的办公楼租金、管理费、水电及各项杂费,经过多次催收和法律程序,现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根据租赁合同及法院裁定,我们今天将正式收回这处物业的使用权。请您和贵司员工,在今日下午六点前,完成所有个人物品的清理,并搬离此处。这是相关文件,请您过目。”
他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前台的桌子上。前台小妹早已离职,桌子积了一层薄灰。
苏软软站在空旷的、曾经人来人往的接待区,身后是仅剩的、不足二十人的、面如死灰的员工。他们都是从裁员中幸存、或因为各种原因(忠诚、无奈、没找好下家)留下的最后一点“火种”,此刻正惊恐、茫然、愤怒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她没有去翻那些文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会按时离开。”
物业副总似乎对她的平静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感谢您的配合。我们的保安同事会协助(监视)各位,确保流程顺畅,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另外,大楼的网络和门禁系统,将在中午十二点后关闭。请各位务必抓紧时间。”
说完,他挥了挥手,几名保安立刻分散开,像人形监控摄像头一样,矗立在办公室各个关键出入口和通道旁,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还在走动的“星络”员工。
耻辱。赤裸裸的、被扫地出门的耻辱。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搬动纸箱的窸窣声、压抑的抽泣声,以及保安对讲机偶尔传来的、刺耳的电流杂音。
苏软软转身,看向身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跟着她好几年的技术骨干,此刻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有行政部最后留下的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小声啜泣;还有几个年轻些的实习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对现实的难以置信。
“大家,”苏软软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都听到了。收拾自己的东西吧。公司…可能还有一些剩余的文具、小纪念品,大家喜欢的,可以带走。电脑和其他公司资产,需要留下清单,配合他们清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脸孔上除了悲伤,还有无法掩饰的怨怼、失望,以及对她这个“失败领导者”的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对不起,”她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斤,“把大家…带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没做好。欠大家的薪资和补偿,法律文件上有我的个人承诺,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一分钱,都会尽力去还。虽然…可能很难,也很慢。”
没有人说话。只有更压抑的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另外,”苏软软从随身带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我个人…最后剩下的一点现金。不多,大概…够大家今天一起吃顿散伙饭,或者打个车回家。”她把信封递给离她最近的那位技术骨干,“老王,你分一下。算是我…最后一点心意。”
老王,那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半秃的程序员,看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想接,又觉得烫手,最后只是红着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接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请大家收藏:(m.zjsw.org)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