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手稳得惊人,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清晰。
执法员将一份副本留给她,然后和律师低声交流了几句。律师走到她面前,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苏女士,这是关于房产评估和拍卖程序的告知书,请您收好。另外,关于债务问题,如果您在房产拍卖后仍不足以清偿,我行将继续对您其他收入及未来可能取得的财产进行追索。请您…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苏软软想,是准备好流落街头,还是准备好背着永远还不清的债务度过余生?
她没有接话,只是接过了那份告知书。
执法员和律师离开了。门被关上,但苏软软知道,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扇门已经被法律程序“封”住了。它暂时还能打开,但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她。
她走回客厅,看着被贴上临时标记(正式封条要等评估后)的电视机、冰箱……这个她住了好几年、曾经承载过无数个加班夜晚和短暂安宁的“家”,此刻像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室,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即将离她而去的冰冷气息。
她走到墙角,抱起那个纸箱。很轻。她把那张《查封清单》和《拍卖告知书》折了折,也塞了进去。
然后,她开始整理“随身物品”。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里面只有法律文件和个人资料备份,早已不值钱),充电器,还有那个银色的加密U盘——她找了个最不起眼的零钱包,把它小心地放了进去。最后,是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钞,身份证,和几张早已失效的银行卡。
她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一个陈旧的、轮子不太灵光的20寸登机箱,以及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背包。纸箱太大,不方便,她想了想,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到了行李箱的夹层,然后将空纸箱踩扁,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光影,坐在已经不属于她的沙发上。
肚子很饿,但她懒得动。冰箱里还有最后一盒泡面,但她不想去碰那个贴着标记的冰箱。
脑海里,那片系统静默的黑暗依旧。暗金色文字悬浮。
个人破产危机与资产查封——大纲上的这一章,正在以最写实、最无情的方式上演。她失去了最后一点有形资产的庇护,赤裸裸地暴露在法律的追索和生存的压力之下。
下一步是什么?流落街头?睡桥洞?还是被限高,不能乘坐飞机高铁,甚至可能被列入“老赖”名单,寸步难行?
不知道。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自己平稳到近乎诡异的心跳,和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那个零钱包,打开,拿出那个银色U盘,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冷坚硬触感,异常清晰。
这里面,是陆靳寒留下的、可能蕴含着反击线索的东西。是武器,是火种。
但现在,武器没有手去挥舞,火种没有柴薪去点燃。它们和她一样,被困在这间即将被拍卖的囚室里,困在这具快要被债务压垮的躯壳里,困在这片系统静默后的、无尽的黑暗与茫然中。
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手握百万雄兵(可能)的作战计划,却连明天的饭钱都没有。
她看着手心的U盘,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把它重新塞回零钱包最深处,拉好拉链,放回帆布包夹层。
“定义存在……”她再次无声地念出那个任务。
是在查封的公寓里定义?是在背负巨债的阴影下定义?是在身无分文、前途渺茫的绝境中定义?
还是说……存在本身,就是能够坐在这里,挨着饿,看着被封的家,手里攥着一个可能没用的U盘,脑子里想着一个无解的任务,但依然……没有立刻去死?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荒诞和一丝微弱自嘲的情绪,像小小的气泡,从冰冷的心湖深处冒了出来。
她竟然,有点想笑。
当然,笑不出来。但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了极其响亮、不容忽视的“咕噜”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软软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正在抗议的腹部。
好吧。存在,首先得解决吃饭问题。
她撑着沙发扶手,费力地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到厨房(绕过被标记的冰箱),从柜子角落里找出那最后一盒泡面。烧水壶还能用——它大概不值钱,没上清单。
等待水开的几分钟里,她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
水开了。她泡上面,盖上盖子。
等待面好的三分钟里,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
然后,她走回去,揭开泡面盖子,熟悉又廉价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拿起叉子,卷起一撮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很咸,面条有点软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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