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口一口,慢慢地,把整盒面,连同汤,都吃完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吃完,她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洗干净叉子。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那股冰冷的麻木,似乎被食物带来的微弱热量和饱腹感,驱散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她走回客厅,没有再看那些贴着标记的家具。而是拎起那个登机箱,背上帆布包,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她停顿了几秒。
然后,拧开,走了出去。
反手,轻轻带上门。
没有回头。
楼道里的感应灯这次亮了,昏黄的光线照亮她脚下粗糙的台阶和那个不太灵光的行李箱轮子。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噪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走出楼门,深夜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拉紧了外套的拉链。
街道空旷,偶尔有车辆驶过。便利店还亮着灯。
她没有走向便利店,而是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轮子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去哪儿?不知道。
能去哪儿?也不知道。
但至少,她还在走。箱子轮子还在响。呼吸还在继续。
脑海里,那片系统静默的黑暗中央,那几行暗金色的任务文字,依旧微弱,却似乎恒定地亮着。
而更深、更暗的潜意识深处,那颗被埋在冰层下的种子,仿佛在绝对的寒冷与寂静中,极其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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