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与“董事”的公园长椅联盟,在旧区浑浊的空气和廉价饭团的滋养下,意外地稳固下来。她甚至用省下来的几块钱,买了一小包最便宜的猫粮,藏在帆布包里,作为“董事”偶尔赏脸蹭她鞋面时的“贡品”。这只瘸腿的三花猫似乎也认准了她这个长期饭票(虽然很寒酸),只要她在公园,十有八九能看见它迈着优雅又略带滑稽的步伐,从某个垃圾桶后面钻出来,凑到她脚边。
日子依旧像一潭死水,但多了只猫,仿佛死水里多了条偶尔冒泡的泥鳅,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活着的动静。
脑海里,系统依旧保持着它高贵的【深度静默】,那片黑暗和金色文字成了她意识里永恒不变的背景板。她甚至开始习惯了这种“脑内无人”的状态,偶尔会对着“董事”自言自语,内容从吐槽便利店临期饭团越来越难吃,到猜测楼上那对情侣今晚会不会又摔东西,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董事”通常只是眯着眼打盹,或者敷衍地甩甩尾巴,算是回应。苏软软觉得,这沟通效率,比跟某些董事会成员开会高多了。
就在她以为这种“都市野人观察员”兼“流浪猫首席供奉”的生活会无限期持续下去,直到瀚海那笔“补助金”耗尽,她不得不去开发新的、更底层的生存技能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或者说,早已被遗忘在“可能到来清单”角落的变量,出现了。
那是一个同样阴沉的下午,苏软软正坐在老位置上,小口啃着一个今天特价的面包(比饭团还干),看着“董事”优雅地(尽管瘸腿)扑一只傻乎乎的老蝇。忽然,一个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本就稀薄的天光。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围着深灰色围巾的男人站在那里。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干净温和,与周围破败杂乱的公园景象格格不入。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平静,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苏软软愣住了,嘴里的面包忘了咀嚼。这张脸……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少了几分年轻时的锐利和书卷气。五官依旧清俊,只是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顾清澜。
他……真的来了。在这个一切早已结束、连废墟都被风雨侵蚀得快要看不出原貌的时候。
“董事”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警惕地停下扑苍蝇的动作,弓起背,冲着顾清澜不客气地“哈”了一声,然后飞快地窜到苏软软腿后躲着,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警惕的眼睛。
顾清澜的目光从苏软软身上,移到那只炸毛的猫,又移回来,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好久不见,软软。”他开口,声音比她记忆中更低,更温和,像大提琴的音色,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看样子,你找了个不错的……保镖。”他指的是“董事”。
苏软软终于把嘴里那口干硬的面包咽了下去,喉咙有些发紧。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问他来干什么?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似乎都不合适,也都没必要。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干涩:“清澜。坐。”她往长椅另一头挪了挪,腾出点位置。
顾清澜没客气,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让她不适,也不显得疏离。他坐下时,羊绒大衣下摆扫过陈旧的长椅,没露出半点嫌弃的神情。
“董事”依然很警惕,但见这个陌生两脚兽似乎没什么攻击性,又慢慢从苏软软腿后挪出来,但依旧紧贴着她的裤脚,没再趴下。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远处马路的车流声,和公园里小孩隐约的嬉笑声。
“我看到了新闻。”顾清澜先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前方光秃秃的冬青树上,“关于‘星络’,关于……后来那些事。”他没有具体说“那些事”是什么,但彼此心知肚明。
“嗯。”苏软软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我来晚了。”顾清澜转过头,看着她苍白消瘦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歉然,“处理一些学术上的事情,还有……查证一些东西,花了点时间。”
“查证?”苏软软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嗯。”顾清澜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很薄。他没有立刻递给她,只是拿在手里。“关于当年,我们合作那篇引起争议的算法雏形论文,以及后来林清清用来攻击你的、所谓‘学术不端’的证据链。”
苏软软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当年那件事,是她和林清清最早结怨的导火索之一,也是后来林清清时不时拿出来泼脏水的“黑料”。虽然她自问清白,但对方伪造的证据链很完整,一直没能彻底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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