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在椅子上坐下,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她卷起左腿的裤管,露出被鲜血浸透、紧紧粘在皮肉上的绷带。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亮,渗出的血迹新鲜而刺目。
季老头拿着一个掉了瓷的白搪瓷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剪刀、镊子、几个小瓷瓶、一卷干净的(相对而言)白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开水。他看了一眼苏软软的伤口,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说了句:“忍着点。”然后就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开始剪开那黏连的绷带。
“嘶——”苏软软猛地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痛呼出声。绷带被剥离,露出下面皮肉翻卷、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惨白骨茬的伤口。比想象中更严重。鱼市的奔逃和攀爬,让伤口受到了严重的二次伤害。
季老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用热水浸湿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开始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他的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快、稳、准,显然处理这种伤势经验极其丰富。擦拭干净后,他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刺鼻、混合着酒精和某种古怪辛辣植物的气味弥漫开来。
“消毒。有点疼。”季老头说完,不等苏软软反应,就将瓶中棕黑色的液体,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呃——!”苏软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剧烈的、如同被无数烧红钢针攒刺的痛感从伤口处炸开,席卷全身,眼前都黑了一下,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她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董事”在工具包里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低低的、担忧的“呜呜”声。
季老头对苏软软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专注地用镊子清理着伤口里可能存在的细小异物,然后又从另一个瓷瓶里倒出些白色的、气味清凉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到创面,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随即便是一种清凉的、麻木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之前的灼痛。
接着,他用干净的白布条,开始熟练地给苏软软包扎。手法利落,力度适中,很快就将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
“骨头没事,肉伤。伤口有点深,发炎了。这药能拔毒生肌,三天内别沾水,别用力。”季老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道,然后抬头,昏黄的眼睛盯着苏软软,“老猫的外孙女?”
苏软软正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闻言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季老头能认出她和“老猫”的关系,这并不完全出乎意料,但依然需要警惕。
“他提起过我?”苏软软反问,语气平淡。
“提过。说有个不省心的小崽儿,早晚得惹上麻烦来找我。”季老头哼了一声,在旁边的破藤椅上坐下,摸出一个古旧的铜烟袋锅,慢悠悠地塞着烟丝,“看来他说准了。惹的麻烦还不小,‘兀鹰’的爪牙都放出来了,满城闻着味儿找你。”
苏软软心头一凛。季老头不仅知道“老猫”,还知道“兀鹰”?甚至知道外面追她的是“兀鹰”的人?这个藏身旧城区的老郎中,到底是什么来头?
“您知道‘兀鹰’?”苏软软试探着问。
“知道?哼。”季老头划了根火柴,点燃烟袋锅,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让他的脸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当年在湄公河边上,他替‘将军’运‘白货’(毒品)的时候,老子在战地医院里,从当兵的肚子里掏出来的子弹,有一半是他卖的。这杂碎,换身皮,跑到这儿来装金融大鳄了,呸。”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让苏软软瞬间屏住了呼吸。季老头不仅知道“兀鹰”,还知道他更早以前、更黑暗的背景!而且听这口气,两人之间似乎还有旧怨?
“他的人在找我?您怎么知道?”苏软软追问。
“红帽子,黑夹克,一男一女,配合默契,盯人下套的手法,带着那边‘清道夫’的味道。这两天在这片旧城区转悠好几回了,打听生面孔,特别是腿脚不利索的。”季老头眯着眼,吐着烟圈,“老子虽然躲在这儿等死,耳朵还没聋,眼睛还没瞎。你那点伪装,骗骗普通人行,骗不过真正的老猎狗。你一进门,身上的鱼腥味、血腥味,还有那股子被追着跑的慌张气,藏都藏不住。”
原来如此。苏软软暗忖,季老头是凭经验和观察,猜出了大概。红帽子女人果然是“兀鹰”手下“清道夫”小组的人。
“他们…为什么找我?因为林清清和‘新络’的事?”苏软软继续问,她想从季老头这里得到更多信息。
季老头又吸了口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林家那丫头片子,自作孽,不可活。墨家小子下手也够黑。‘兀鹰’那杂碎,丢了脸,折了人(B组),还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货’(指老码头那份加密芯片?)取了,他能不疯?道上悬赏都暗地里挂出来了,五十个,要你的活口,二十个,要你的脑袋。你说他为什么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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