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的心沉了下去。五十个?二十个?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货币单位,但肯定是一笔足以让无数亡命徒心动的巨款。“兀鹰”果然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您…为什么要帮我?”苏软软看着季老头在烟雾中明灭不定的脸。
“帮你?”季老头嗤笑一声,在桌角磕了磕烟灰,“老子谁也没帮。老子就是个看病的,你给钱,我治伤,天经地义。至于外面的狗咬狗,关老子屁事。”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苏软软脚边的帆布工具包,“老猫…虽然是个老混蛋,但当年在丛林里,分过我半块压缩饼干。就冲这个,今天这诊金,给你打个折。”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扔给苏软软:“里面的药粉,每天撒一次。绷带自己换。三天后要是还流脓发烫,就自己爬去正规医院截肢,别死在我门口,晦气。”
苏软软接住药包,入手微沉。她知道,季老头透露的这些信息,其价值远超过他那“打折”的诊金。这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和一次伤口处理。
“多谢季师傅。”苏软软真诚地说,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急着滚。”季老头又哼了一声,用烟袋锅指了指后墙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后面有个小门,通隔壁的废品站。废品站后面是条臭水沟,沿着沟往东走二里地,有个荒废的砖窑。从砖窑后面穿过去,能绕到城北的老公路。怎么回你的耗子洞,自己琢磨。”
这是一条隐秘的撤离路径!苏软软眼睛一亮。
“还有,”季老头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兀鹰’那杂碎,心眼比针尖小,记仇能记到下辈子。你动了他的奶酪,他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挖出来。墨家小子现在没动静,是在舔伤口,也是在等你和‘兀鹰’先咬起来。林家丫头…哼,烂船还有三斤钉,听说躲起来了,疯狗咬人最疼,小心点。”
说完,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诊金,搁桌上。自己从后门滚。没事别再来,有事…最好也别来。”
苏软软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最大面额的纸币(是她所剩不多的现金储备之一),放在那张斑驳的书桌上,然后又拿出两罐刚才采购的、最贵的螃蟹肉慕斯罐头,轻轻放在钱旁边。
“一点心意,给季师傅下酒。”苏软软低声道。
季老头瞥了一眼那罐头,没说话,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苏软软不再多言,背起工具包,拿起装着“战略物资”的编织袋,忍着腿上的疼痛,按照季老头的指点,挪到后墙杂物堆后,果然发现一扇隐蔽的小木门。她推开门,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和废品堆积特有的酸腐味涌了进来。
“喵……”(翻译:这又是什么鬼地方…味道比海鲜乐园还糟糕!苏软软,朕的螃蟹肉慕斯!你为什么给了那个臭烘烘的老头两罐!那是朕的!朕的!) “董事”在工具包里发出微弱但愤怒的抗议。
“闭嘴,那是救命钱…的一部分。”苏软软低声道,小心翼翼地踏入黑暗的通道,“等回去了,罐头…再想办法。”
她反手轻轻带上小门,将季老头那间充满草药味和秘密的小屋,连同外面“兀鹰”爪牙的追索,暂时关在了身后。眼前,是散发着恶臭的、堆满废品的通道,和一条未知的、通往“砖窑”和“老公路”的逃生之路。
腿还在疼,追兵未退,危机四伏。
但至少,伤口处理了,信息得到了,一条新的退路出现了。
而且,她知道了一个名字——“兀鹰”过去的名字,和他与“将军”、“白货”的关联。这或许,会是一把有用的钥匙。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虽然味道令人作呕),拖着包扎好的左腿,一步一步,消失在废品堆积的阴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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