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软软和董事来说,这已经是天堂。至少,有四面墙,有屋顶,暂时安全。
门一关上,苏软软就脱力般地瘫坐在硬板床上。紧绷了不知多少小时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极其微弱的松弛。腿上伤口的疼痛、海水的冰冷、颠簸的眩晕、以及面对未知的恐惧,此刻一起涌了上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董事则立刻从她怀里跳出来,嫌弃地甩了甩身上半干的毛,然后开始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挑剔目光,审视着这个新的、临时的“行宫”。
“粗糙的水泥地面,有失体统。家具的木质低劣,毫无美感。空气中弥漫着贫穷和懈怠的味道…”它在意识里刻薄地点评,同时轻盈地跳上桌子,又跳上窗台,四处嗅探,“窗户插销还算牢固,外面是死胡同,视野为零,但私密性尚可。门板薄弱,一脚就能踹开…差评!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没有那些讨厌的、嗡嗡叫的飞行小虫(指苍蝇)…等等!那是什么!”
董事的胡须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它整个身体绷紧,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墙角与地板接缝处,一个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小黑洞。
苏软软也被它的反应惊动,强打精神看过去:“怎么了?有老鼠?”
“不!比老鼠更可恶!是蟑螂!蟑螂的痕迹!”董事在意识里发出愤怒的尖叫,“肮脏的、卑劣的、携带无数病菌的六足恶棍!朕绝不允许朕的临时寝宫出现此等秽物!立刻!马上!清理!消毒!否则朕拒绝在此就寝!”
苏软软:“……” 她看着那个小洞,又看了看炸毛的董事,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位陛下刚刚经历了海上逃亡、跳船、被麻袋套头、乘坐敞篷三轮,现在最关心的居然是房间里可能有蟑螂?
“陛下,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没有食物,没有干净衣服,外面可能还有追兵和一个脖子纹着水母的疯女人在找我们。蟑螂的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议?”苏软软试图讲道理。
“稍后?不!绝不!”董事跳下窗台,踱步到那个小洞前,如临大敌,“这是原则问题!是皇家尊严的底线!想想看,万一朕在优雅休憩时,一只恶心的、油光发亮的蟑螂从朕尊贵的爪子边爬过…不!朕的噩梦会持续一个世纪!你必须立刻想办法堵住它!用你手边任何东西!那个纽扣!对,用那个纽扣堵住!”
苏软软无奈,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摸出那枚换车钱后剩下的、锈迹斑斑的银纽扣,走过去,费力地将其塞进那个小洞。洞口很小,纽扣勉强能塞进去一半,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但…暂且如此吧。”董事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半截纽扣,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简陋的“防蟑螂工程”。它重新跳回床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看起来不太干净的床单中心区域),在相对干燥的床角蜷缩下来,开始认真舔舐自己湿漉漉、沾满灰尘和可疑气味的毛发。
苏软软也坐到床边,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腿上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的迹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皱巴巴,散发着海水的咸腥和汗味。她清点了一下身上所剩无几的东西:一个几乎没电的老式廉价手机(杰克的“馈赠”,估计只能当手电筒用),一把锈钝的小刀(同样来自救生艇),几块硬邦邦的烤鱼块,还有那个最重要的、贴身藏好的加密U盘。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在卡萨布兰卡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城市里,他们就像真正的流浪猫,一无所有,除了彼此,和脑子里那些危险的情报。
“我们需要钱,需要食物,需要干净的衣服和药品,最重要的是,需要联系上林暖暖。”苏软软低声说,既是对董事,也是对自己。“那个‘水母’女人出现在码头,说明杰克他们确实是把她和我们,当做‘货物’交接了。接应方显然是专业的,而且目标明确。我们跳船逃跑,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城市不大,对那些人来说,找到一个受伤的亚裔女人和一只特征明显的金渐层猫,不会太难。”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你身上这股子海水、鱼腥、还有三轮车夫的汗臭混合味去掉!”董事在意识里没好气地接话,它已经把自己舔得差不多了,但湿漉漉的感觉依旧让它烦躁,“还有朕的毛发!急需专业的护理和香氛!另外,朕的能量槽已经向朕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摄入优质蛋白质和脂肪,它将单方面宣布永久关闭!到时候别说联系你那个闺蜜,朕连抬爪子挠蟑螂的力气都没有!”
食物。是的,食物和水是当前最急迫的。苏软软自己也又饿又渴。那几块冷鱼干,只能勉强应急。
“我们必须出去一趟,找点吃的和喝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办法弄点钱,或者找到安全的通讯方式。”苏软软做出决定。留在房间里只会坐以待毙。
“朕批准了。但前提是,先给朕找罐头!没有罐头,一切免谈!”董事抬起下巴,提出核心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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