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没理它的“罐头外交”,她起身,走到那扇小窗前,透过脏污的玻璃看向外面。小巷依旧昏暗安静,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这扇蓝色的门。她需要伪装一下。
她脱掉湿透的迷彩外套,只穿着里面一件深色的、相对不起眼的旧T恤。用房间里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但愿是抹布)当做头巾,包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和头发,只露出一双眼睛。裤子没法换,只能将就。至于董事…
“你也需要伪装一下,陛下。”苏软软看向床上那团金黄色的毛球。
“伪装?朕如此耀眼夺目的毛色,是上天赐予的恩典,是皇权的象征,怎能遮掩?”董事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
“就是因为太耀眼了。”苏软软冷静地指出,“金渐层,在摩洛哥不常见。那个‘水母’女人,还有杰克他们,肯定会把你的特征说出去。我们必须让你看起来…普通一点。”
她拿起床上那条薄薄的、灰扑扑的旧毯子,试图撕下一角。毯子质量堪忧,一扯就裂开一道口子。她将就着,用这块灰不拉几的布条,在董事愤怒的“喵喵”抗议声中,把它从头到尾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猫头和四只爪子,看上去就像个…穿了件劣质灰色小马甲的、表情极度不爽的猫。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朕看起来像一只被包裹失败的木乃伊!还是一只营养不良的!”董事在意识里咆哮,试图挣扎,但布条裹得有点紧,加上它确实虚弱,挣扎显得无力。
“忍一忍,陛下。等我们安全了,给你买最好的猫马甲,镶钻的。”苏软软毫无诚意地安抚道,自己也觉得董事这副尊容有点滑稽,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她将剩下的烤鱼块掰碎,用纸包好,藏在房间床板下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防止有老鼠或…蟑螂),然后抱起裹得像灰色粽子的董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昏暗,弥漫着更浓郁的陈旧气味。公用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有人在洗澡。苏软软低着头,抱着猫,快步穿过走廊,推开那扇蓝色的木门,重新投入外面那个喧嚣、混乱、充满未知的卡萨布兰卡。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巷子里的气味更加复杂。油炸食物的香气、香料的辛辣、腐烂垃圾的酸臭、还有灰尘和汽车尾气,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感官。远处传来模糊的叫卖声、车流声、和听不懂的音乐声。
苏软软紧了紧怀里的董事(后者正试图把灰布条扯开一个口子透气),辨明方向,朝着巷口走去。她需要找到一个有食物、有水、最好还能观察到周围情况的地方。另外,她记得穆斯塔法离开时,巷口斜对面似乎有个杂货铺模样的小店,也许那里有公用电话,或者…能典当东西的地方?
就在她即将走出小巷,融入外面街道的人流时,身后不远处,那扇蓝色木门再次被推开。之前洗澡的那个住客走了出来,是个头发湿漉漉、穿着背心短裤的年轻男人,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苏软软的背影,目光在她怀里那团灰色的、会动的“包裹”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似乎并未在意。
但苏软软没有看到,在她走出巷口后不到一分钟,那个年轻男人在巷子深处停下脚步,迅速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用阿拉伯语快速说道:
“是的,是她。亚裔女人,二十多岁,左腿好像有点问题。抱着只猫,用灰布裹着,但看到猫头了,毛是金色的…对,和‘疯狗’说的特征一样。住在法蒂玛老太婆那里…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着。”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脸上露出一丝贪婪和紧张混合的神情。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巷口的方向,那里,苏软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金色毛的猫…啧,还真有这种怪人养这种怪猫…”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弹了弹烟灰,并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像一尊门神,守在了巷子口不远处的一个水果摊旁,目光看似懒散,实则警觉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城市的猎网,已然在无声中,悄然张开。而刚刚踏入其中的猎物,对此还一无所知,她怀里那只被裹成粽子、正为“皇家形象尽毁”而愤愤不平的猫,此刻心心念念的,还只是前方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能安抚它咕咕作响肠胃的…猫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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